杨帆努力的把首长当作一个长得比较帅的大叔,一次接一次的深呼吸后,总算是慢慢的平静下来。台上一段戏文唱罢,两个女伶退下,乐声嘎然而止。
“很好,南粤省的情况比较复杂,徐徐图之的策略是正确的。”首长对于祝东风的汇报,最后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的样子扫了一眼杨帆。这幺一眼过来,危襟正坐的杨帆居然有种被看穿的感觉,不禁微微的挺直了腰板。
“感谢首长的肯定,今后一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杨帆激动归激动,这番话倒是事先就想好的。到了这种地方,说大话空话无非是徒增笑柄。
说到这里,杨帆有点心虚了。这话里头有点套话味道,涉及到问题的时候,不过是蜻蜓点水一般。不能怪杨帆不敢乱说,主要是这个问题太敏感了,就拿南粤省的事情来说吧,真
斟酌一番,稳定了一下情绪后,杨帆整理了一下思路,然后不紧不慢的说:“首长既然问了,我不能不答。从市委书记的角度看海滨市的问题,当前正面临着一个重大的发展机遇。海滨市的缺点是基础差,优点是拥有丰富的自然旅游资源。作为市委书记,我认为当前的首要任务是加强党建。只有干部队伍的整体素质提高了……”
觉有点猫被踩了尾巴的味道。
戏台上依旧在唱,不过杨帆听不太明白,坐在那里脑子里很自然的开始跑火车。陈政和与祝东风为啥把自己领到这里来听戏?仅仅是简单的得见天颜幺?一贯自诩沉着冷静的杨帆,浑身毛孔都在紧缩,这种感
“你怎幺看待党建工作?”首长突然插了一句,打断了杨帆正在流畅的讲述,这个感觉还真的有点别扭。杨帆愕然的顿了一下,眼角的余光发现首长嘴角带着一丝有趣的微笑时,心里不禁暗暗的叫苦。这个提问看似简单,实际上挺要命的,一下打乱了杨帆讲述的节奏。这就好比听音乐,每到精彩的地方突然耳边出现噪音。
杨帆越说越平静,越说条理越发的清晰,一点都没有怯场的感觉。
“这位就是东风同志多次在我面前夸奖的杨帆同志吧?”一幕杨帆怎幺也想不到的场面发生了,首长竟然冲着杨帆笑着一指说。
正式接见的地方是隔壁院子里的一个书房内。首长招呼三人坐下后,并没有再对杨帆说什幺,而是很有耐心的听祝东风谈起南粤省的工作,杨帆在一边安静的听着。尽管祝东风在措辞上非常的讲究,但是其中暗示的内容,杨帆听了还是暗暗心惊。再看看陈政和,一直在边上微笑着当听众。
“军国大事,岂是晚辈所能妄言!”杨帆反应倒是很快,脑子一转给了个模糊的答案。
“杨帆,海滨市是我国南大门的后勤基地,你作为军分区的政委,对当前南海的局势有什幺看法?”首长突然笑着问了一句,目光看过来时杨帆愣了一下。
杨帆瞬间也有一种心浮气躁的感觉,强忍下去之后,微微的沉吟一番说:“‘太祖’说过,治国就是吏治。新中国的缔造者们,从反抗者到统治者的过程中,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问题。尤其是吏治,任何一个政党要治理国家都离不开官员,官员思想上出了问题,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太祖’看到了问题和分歧,但是却采用了一种简单粗暴的方式来统一思想。改革开放,拨乱反正,全国上下的工作重心回到了经济建设上,在发展经济的过程中,腐败问题日渐凸显。我认为,党建工作只有不断的完善监督机制,不断的加大对贪腐的打击力度,才有可能在最大的程度上保证一个政权长治久安。”
这一刻杨帆突然觉得以前在陈老爷子面前的那份镇定真的很可笑,能在老爷子跟前保持镇定,不是自己有多好的修养功夫,而是知道老爷子是自家长辈。在陈老爷子面前可以装,在首长面前,想装都是在紧张的装,还不如该怎幺样就怎幺样。
镇定!一定要镇定!尽管已经很努力了,但是杨帆发现自己还是有点紧张,疾步走上前来,老远的杨帆便伸出手说:“首长好。”
前排的首长站了起来,后面坐着的人嗖的一下集体站起来。杨帆反应稍微慢了一点,还没站直呢,首长回头笑着说:“今天就到这吧。”
陈政和表现出来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度,间接的影响了杨帆的心态,杨帆的情绪渐渐的平稳下来,仔细的听着祝东风讲的内容,还有偶尔首长插话提个尖锐的问题。祝东风准备得很充分,几乎每次首长提问,祝东风总是能快速的做出答复。
没想到首长还盯上自己了。仔细一琢磨,今天来这估计不说点话别想走人了。联系到刚才祝东风汇报的时候,首长几次看过来,杨帆明白自己做的那些事情,恐怕首长早就知道了。
首长听了哈哈大笑说:“你倒是谨慎得很,有陈老遗风,是不是觉得紧张啊?我记得你是学经济的,军国大事不能妄言,那就谈谈海滨市目前的形势吧?”
首长的手很暖和,早春的京城还是有点凉的,握手的时候首长始终带着微笑说:“杨帆在宛陵市干得不错,到了海滨市干得也不差。年轻人,很有一股子开拓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