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这句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尤商豫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环抱着她的手臂却收得更紧。他瞬间明白了她今天所有反常的根源,那不只是在震区受惊的后遗症,更是源于一段她始终未能真正释怀的过去,以及……可能新添的、与她此刻紧紧包裹的脖颈下有关的纠葛。他没有立刻追问“哪个人”,也没有质问“为什么”,只是在一片嘈杂的背景音中,更紧地拥住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用行动告诉她,无论要去面对什么,他都会在。
&esp;&esp;“好啊。”尤商豫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带着胸腔温沉的共鸣,没有丝毫犹豫,仿佛只是答应她一起去喝杯咖啡那样自然。他甚至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里透着一股跃跃欲试的轻松,“正好,是时候检验一下我最近的健身效果了。”
&esp;&esp;他稍稍松开怀抱,低头看着她泪光闪烁的眼睛,俊朗的脸上满是认真,甚至还带着点孩子气的商量口吻,仿佛在讨论一个有趣的游戏计划:“阿薛,你说,我待会儿是打他左脸好,还是右脸好?或者……对称一下?”说着,他还象征性地活动了一下手腕,做出一个“热身”的架势。
&esp;&esp;“噗——”薛宜看着他这幅煞有介事、准备“为她出头”的模样,心里那块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带着傻气的温柔撬开了一条缝。委屈、愧疚、不安还堵在心口,可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却已经混合了笑意。她扁了扁嘴,想做出一个“不许胡闹”的表情,却更像是在撒娇:“打人违法!禁止动用暴力!尤医生,你的职业操守呢?”
&esp;&esp;“啊~这样啊,”尤商豫故意拖长了调子,一副“好可惜”的失望表情,眉头都耷拉下来。他伸出手,用温热的拇指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她眼角将落未落的泪珠,动作小心翼翼,像对待易碎的珍宝。随即,他又换上了一副“灵机一动”的神色,眼睛微微发亮,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神秘兮兮地说:“那我换个文明点的办法……等他走过来,我趁他不注意,悄悄伸脚绊他一下,让他当场摔个狗吃屎,怎么样?这不算暴力吧?顶多算……他走路不小心?”
&esp;&esp;他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个伸脚的动作,表情严肃得像在策划什么精密行动,可眼底的笑意和宠溺几乎要溢出来。这副“为了给你出气我什么傻事都愿意干”的模样,彻底驱散了薛宜心头最后一点强撑的硬壳。她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疲色却依旧温柔专注的脸庞,感受着他指腹残留的温度,那股酸涩的暖流终于冲破了防线。她把脸重新埋回他怀里,这次不再是寻求安慰,而是带着哭腔的笑声闷闷地传出来:
&esp;&esp;“尤商豫!你……你幼稚死了!”
&esp;&esp;尤商豫也笑了,他收紧了手臂,稳稳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又哭又笑,仿佛拥抱了整个世界。他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嗯,只对你幼稚。所以,薛宜小朋友,我们现在能去见那个让你不开心的‘大坏蛋’了吗?我保证,用最‘文明’的方式,帮你出气。”
&esp;&esp;这一刻,机场的喧嚣、未解的谜团、复杂的情绪,似乎都被这个充满宠溺和包容的拥抱隔绝在外。他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她:别怕,天塌下来有我顶着;别慌,就算要面对的是恶龙,我也能把它变成我们一起打怪升级的趣味冒险。
&esp;&esp;更何况,区区一个强奸犯而已。
&esp;&esp;这念头划过尤商豫脑海时,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怕?他只觉得可笑。那种只敢在阴影里对女性施暴的渣滓,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他唯一发愁的,不过是对方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藏得太好,不肯现身。现在倒好,这蠢货竟然自己厚着脸皮、不知死活地送上门来——主动递到眼前的刀,他尤商豫怎么能不接?正好,新账旧账,一并清算。
&esp;&esp;只是……对方竟然能出现在岐山,时机还卡得这么“巧”。
&esp;&esp;【看来也是京州圈子里的人。】
&esp;&esp;这个判断并非凭空而来。岐山并非什么繁华都会,地震后的特殊时期,人员流动更是敏感。能在此刻精准介入,手段且透着股令人作呕的熟悉感,绝非寻常地痞流氓所能为。
&esp;&esp;圈子,那个盘根错节、光鲜之下爬满虱子的所谓“京州圈子”。
&esp;&esp;尤商豫的目光,几不可察地转向身侧的薛宜。她微微低着头,侧脸的线条在候机厅略显苍白的灯光下,显得有些紧绷,纤长的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小片不安的阴影。他静静地看着,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古井。
&esp;&esp;就在这时,仿佛冥冥中有根线被拨动,一张不久前才见过的、令人不悦的面孔,无比清晰地浮现在他脑海,那个曾带着虚伪笑意登门,言语间暗藏机锋,试图用权势和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