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带你去听歌。”李佳莉朝她伸手。
李佳莉带她一路走，走到了江边。
钟小玲看着那只漂亮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感觉心跳如雷。
那个人在唱方大同的《特别的人》。
钟小玲的话匣子慢慢打开，她说好羡慕她，夸她厉害，还说自己为了不结婚逃了出来。
“手里没毒，放心牵吧。”李佳莉笑了，嘴角荡漾着浅浅的梨涡。
“我是钟小玲。”
李佳莉伸手，帮她整理凌乱的刘海。
钟小玲摇摇头，她刚好明天休息。
喔，你们那边米粉很好吃。”
江边有人在唱歌，自己带个音箱，支个麦克风，就开始唱，就会有人驻足而听，还会有人坐在长椅上听，举起手机录视频。
绝对不能回家乡，绝对不能被他们逼迫去结婚，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然后过上他们那样的生活。
“嗯哼，读大四，准备毕业了。”
“你很厉害。”李佳莉很认真地说。
“好听。”钟小玲额前的刘海有些凌乱。
李佳莉微微侧过头，看向了钟小玲。
氛围很好，就像一个小型的音乐会。
“真的，我看你还很小吧，就一个人在这里谋生了，反抗家里那些传统习俗，很勇敢，也很厉害。”李佳莉的语气平缓，听起来是由衷的夸赞。
钟小玲在她乌黑的眼里看到了不知所措的自己。
钟小玲只知道自己产生了从来没有产生过的奇异感觉，她无法去形容，至今依旧无法去形容，无法去分析清楚，这是什么样的情感。
李佳莉拍了拍她清瘦的肩膀，说：“小玲，你超级无敌厉害！”
钟小玲看着她的眼睛，笑了，脸颊微红。
钟小玲还没被人这么夸过，顿时有点羞涩。
“你着急回家吗？”李佳莉问。
李佳莉很自然就帮她整理头发，手的动作很温柔，钟小玲感觉这种触感很舒服，甚至她收起手时钟小玲还在怀念被她摸头的感觉。
“我现在19岁，我已经出来干活叁年了。”她想起十六岁的夜晚，一个人来到陌生的城市，找了很久才找到一份包吃住的工作，然后在这工作。
钟小玲牵上了她的手，她冰凉的手瞬间被李佳莉温暖的手包裹住，顿时暖意如电流般从手掌心，流向了心头中。
钟小玲摇摇头。
“你知道吗，我第一次来你那家肠粉吃饭
“我是李佳莉，你呢？”她转过头，和她四目相对。
“对啊，你很合我眼缘。”李佳莉说话总是那么直白。
钟小玲的微信列表就没什么人，除了几个同事，工作群外，就没有人了，她的头像是网上存的动漫小猫，微信名字就是自己的名字：钟小玲。
“很可爱的名字。”李佳莉十分直白地夸赞。
看到李佳莉的侧脸，她乌黑明亮的眼在眼镜后，映着远处的船的灯光，晚风将她的长发吹起，她笑起来真好看。
“你来过这里吧？”李佳莉的长发被晚风吹起。
“我在这叁年了，还没来过这，每次就两点一线。”钟小玲的声音小小的。
“你……是学生吗？”钟小玲想着不能沉默，便找了个话题。
“那现在带你来，带你去听歌。”李佳莉笑着，和她一路沿着人行道，漫步至前。
江边夜景很美，湖上还有夜游的船，行人散步在江边的路上，有人在遛狗，有人在拍照。
“嗯，嗯，是的。”钟小玲忍不住偷偷侧过头看她，她的侧脸在月光下很好看，鼻梁高高的，眼角还有一颗泪痣。
钟小玲拿出攒了很久钱买的二手手机，屏幕还是碎裂的，扫了扫她的二维码。
这句话像一股被日光晒后温暖的河水，轻轻地拂过了钟小玲的心。
钟小玲可谓是脸红透了，宛如成熟的桃子。
这是钟小玲当时的想法。
“你，你一直都是这么交朋友的吗？”钟小玲感觉自己的心突突直跳，手心都冒了汗。
“好听吧？这里每晚都有人唱歌。”李佳莉笑着说。
“小玲，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以后带你出去玩。”李佳莉拿出手机，亮起她的二维码。
气氛很是暧昧浪漫，唱到“我们是对方，特别的人”时，钟小玲转眼去看李佳莉。
钟小玲眼里闪过一丝羡慕，真好，可以读书，而且还是大学生，真的很厉害。在她老家，这个年纪肯定是要被抓回去结婚的，而钟小玲就是为了不结婚，一个人跑到这陌生的城市打工。
钟小玲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轻轻捏着自己的衣角。但她不知道为什么走在她身边，会有一种安心感，就好像她们之前就是认识的老友那样，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她看见李佳莉的头像，是素描的一个女生，微信名字是“+”，一个简单的加号，像一个小小的“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