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侍女端来温水,将药丸化开,喂她服下。
若是平时,她大概会觉得这两个人吵得幼稚。
祁越反应最快。
“绛蚕灰。”
“他刚才不是路过。他想进药房。”
江承策拔出最后一根银针。
“不会超过八岁。”
祁越移开视线,咬牙道:
江砚白看见了。
江砚白几乎同时松开宋圆,将衣角从她手中抽出,提剑追了出去。
这句话落下时,窗外忽然传来一声瓦片碎裂的轻响。
“绮罗香只会令她神志混乱、身体发热。”
陆明珠问。
屋内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红线没有连着机关。
“绛蚕灰才是让她体内封脉显现出来的东西。”
“一种很少见的药引。单独使用不会伤人,但若一个人的经脉曾被特殊针法封住,它会刺激那些旧伤,让脉象短暂失控。”
江砚白的衣领又被扯开了一点。
他反手抛出一把铁蒺藜,逼得祁越落地闪避,随即翻过院墙,消失在夜色中。
其中却混着几粒极细的暗红粉尘。
“她的经脉曾被人封过。”
江砚白垂眼看着那块碎布。
“药效暂时压住了。”
“这是绮罗香的包装纸?”
粉末大部分是白色的。
祁越沉着脸道:
“天亮以前。”
“至少不是冲药房里的药材。”
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在钟楼捡到的。”
“所以她方才的脉象那么乱,不全是因为绮罗香?”
那只是钟楼药包残留下来的一角。
“我哪里得意了?”
黑衣人没有回头。
祁越慢慢看
他从袖中取出一片皱得厉害的纸,放到桌上。
“也可能是不想让别人从她的经脉里,认出她是谁。”
屋内骤然静了下来。
布料边缘缠着一截极细的红线,线尾打着一个复杂的结。
“那些针伤呢?”
院外传来兵刃交击声。
“你少得意。”
江砚白没有继续追。
他转身冲出药房。
是本能。
祁越像是有些难以置信。
这不是他在做决定以后才有的反应。
陆明珠走到门口,只看见一道黑影翻过院墙。
江承策擦净手指,神情依旧温和。
“可能是不想让她习武。”
陆明珠立刻回头看向榻上的宋圆。
祁越紧随其后,短刃擦过那人的肩膀,割下一小块衣料。
紧接着,是木架轰然倒塌的巨响。
江承策沉默片刻。
陆明珠立刻明白过来。
他的动作很稳。
“她看着也不过十七八岁。照这么算,落针时岂不是才七八岁?”
“谁会给一个八岁孩子封脉?”
宋圆紧绷的身体终于缓缓放松下来。
“那是什么?”
陆明珠沉默地站在一旁。
“冲她来的?”
更像是某种身份标记。
稳得像只是为了防止病人乱动。
然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几分。
“我倒是想。”
她像是受了极大的痛苦,抓着江砚白衣襟的手骤然收紧。
“什么时候?”
与听雨林、文书房和西院屋顶出现过的红线材质相同。
江砚白眸色微沉。
江砚白道:
江承策看向昏睡中的宋圆。
纸边已经裂开,上面还沾着少量没有散尽的白色粉末。
“你不能先把衣服穿好吗?”
可今日,她的目光始终落在江砚白扶着宋圆的那只手上。
江砚白一手按住宋圆乱动的肩膀,另一只手慢悠悠地拢了拢衣襟。
“她什么时候醒?”
祁越立刻问:
他回到药房门前时,祁越也已经折返回来,将手中的碎布丢在桌上。
江承策看向昏睡中的宋圆。
“不是。”
“跑了。”
可宋圆每次痛得皱眉,他的手指都会先一步收紧。
那是一块灰色衣料。
祁越皱起眉。
“至少十年前。”
“你脸上就写着。”
“对方逃走得太急,没有来得及处理干净。”
江承策走近,先看了看宋圆手腕上几处浅淡的旧针痕,又用银针挑起纸上的少量药粉。
祁越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