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位置也比昨天更靠近第二收容点。
陆衡没说话。
「等人撤。」
「凌晨。」
那个男人还在。
「你想放第二个？」
「东侧开始聚集。」
救援队开始靠近行政楼。
原本准备到晚上的救援装备被重新确认，车辆提前加油，两组声源装置也再次测试。
「收到。」
新的观测点设在收容点北侧一栋八层住宅楼。从顶楼可以看见行政楼、广场以及撤离路线的前半段。
「不用。」
周野听完整个计画后，盯着地图看了一会儿。
车队进入北城外围后便依照分工陆续分开。清路组先行前往两个路口，声源组则绕向第二收容点东侧与东南侧。
周野用没受伤的手把地图拉近。
陆衡很快明白他的意思。
整座北城笼罩在灰暗的晨光里，街道上散落着大量废弃车辆，偶尔能看见几道人影在远处缓慢移动。
周野在东侧声源的位置点了一下。
「一个不够。」
他坐在行政楼入口内侧，身体靠着墙。和周围那些被声音吸引的人影不同，他甚至没有往东侧看。
周野靠回椅背。
消息很快传下去。
「确认人数。」
「东南。」
「十五分鐘左右。」
没有人反对。
「什么？」
顾沉思考片刻。
周野看了一眼撤离路线。
天色还没有完全亮。
「明天的行动提前。」
呼叫，始终没有回应。
她停了一下。
林晚没有说话，只是把这个画面记了下来。
通讯短暂安静。
「三个人昨天离开了。」
刺耳的汽车喇叭声突然从第二收容点东侧响起。
陆衡回答得很快。
「声音。」
「四十多个人走两公里，至少半小时。中间再有人走不动，一个小时都有可能。」
「对。」
「别把第二个放太近，不然你们撤到一半，它们正好从侧面撞上来。」
「把聚过去的继续往外带。」
「我突然觉得自己很适合出去。」
「现在它们跑得比以前快。声音停了，或者附近出现其他动静，很快就会散。」
林晚举着望远镜。
原定行动只剩最后几项装备需要确认，提前几个小时不会改变整体部署。行政楼内却多了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人，检验中心地下的未知个体也已经醒来。
「照这个改。」
「时间差多少？」
周野在更远的位置点了一下。
几分鐘后，顾沉他们进入行政楼。
「你可以留下。」
这一次的队伍比昨天多了近一倍。除了进入第二收容点的救援组，另外还有人负责提前清理撤离路线、设置声源和守住几个重要路口。
顾沉看向地图。
周野把笔扔回桌上。
「去哪？」
广场上的人影很快出现反应。
「不能再等。」
「第一个先把它们拉出广场，等人开始撤，第二个再响。」
很快，沉辞的声音传出来。
陆衡抬头。
周队看向桌上的地图。
周队也点头。
顾沉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
几个原本靠近行政楼的侵蚀者从门外经过，没有进去。其中一个甚至在接近入口后明显绕开了一段距离。
「四十四。」
「那些东西会一直待在原地？」
「什么时候？」
「行政楼正门剩十二个。」
「三点出发。」
是因为男人，还是他身上带着某种来自检验中心的影响，目前仍无法确定。
「你们把东西全引到东边，然后呢？」
林晚的视线落在一楼。
最靠近东侧的几个率先转身，接着是更多。原本散落在行政楼和广场周围的人影开始往声音来源移动。
继续等待，反而可能失去目前仅存的撤离窗口。
林晚仍然跟着接应组。
「你不去有点可惜。」
顾沉看向他。
「
凌晨三点，北岭的车队准时出发。
「可以。」
「几点？」
周队立刻问：「不是四十七？」
陆衡看了他一眼。
第一个声源啟动。
周队盯着设备看了一会儿。
凌晨四点二十七分，各组陆续回报就位。
「还在减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