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杨青抱着顾湘成，感受到怀里这个高大身躯正在止不住的颤抖。好一会儿他才意识到，顾湘成在哭。
吕杨青完全不知道原因，但他想，应该和顾湘成喜欢的那个人有关。
他抬起头，试图看向顾湘成脸的方向，但顾湘成把他抱得太紧，他的头根本转不过去。于是他拍了拍顾湘成的后背，有些犹豫的开口。
“我考虑过……”
“不要说话。”顾湘成突然打断他，声音沙哑，带着重重的鼻音。
吕杨青噤声，只好任由顾湘成抱下去。
第一次在“深”见面的时候，他完全没想过有一天能看到这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流泪的场面。
其实他并不是因为为了找工作而去“深”的，只是碰巧路过，自己最近压力很大心情也有点烦躁，想喝点酒而已。谁知道一进门老板就马上叫住他，问了他些有的没的，他就简单的说了一下近况，和自己正在找工作的事。
老板说他有个熟人可能会需要招兼职，下班了就会来店里，让他稍微等一下。
而这个熟人，就是顾湘成。
顾湘成其实给人一种很难以接近的印象，一种职场Jing英的感觉。他硬着头皮推销自己，结果好像还被讨厌了。
当时的他绝对想不到，这个难以接近的Jing英，现在正抱着自己哭到喉咙沙哑。
良久，顾湘成才平静下来。他放开吕杨青，用袖子擦了擦眼泪，看向他：“说吧，你刚才想说什么。”
吕杨青看着顾湘成红肿的眼和泛红的鼻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我考虑过了，我决定留下来。”吕杨青说。
顾湘成有些惊讶，但没有表现出来。他微微皱了皱眉，“我昨天给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吗？我是gay，而且……”
“而且我和你喜欢的人长得很像。”吕杨青抢过他的话，“我知道，我听进去了。我刚才就说了，我好好考虑过了，然后才决定留下。”
顾湘成沉默了三秒，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知道你要做些什么吗。”
他这么问。
吕杨青犹豫了，但其实他自己也犹豫了。他本想赶走他，可吕杨青说要留下时，他真的犹豫了。
“说实话，不太知道……”吕杨青顿了顿，接着说：“但我觉得，既然我和你喜欢的人长得很像，那我要做的事总而言之就是代替他……吧。”
吕杨青的声音越来越小，他从没想过有一天他嘴里会说出这么荒谬的话。
但顾湘成没有反驳他，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他，像是默认，又像是在思考些什么。
吕杨青觉得至少自己应该没有说错，于是又鼓起勇气：“但具体需要做什么我确实不知道，所以你给我提要求吧，你提出来，我就尽量去做到。”
“和我做爱呢？”
鬼使神差的，这句话脱口而出。
吕杨青愣了愣，没有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虽然自己在脑子里已经思考过很多遍这个可能性，但直接被这么问的话，还是没办法干脆的回答。
顾湘成看着吕杨青，感受到他一瞬间的窘迫，心想果然不行的时候，听到吕杨青小声回答：“我……可以试试。”
顾湘成惊讶，没想到吕杨青能做到这个份上。
“你缺钱？”顾湘成问。
吕杨青用笑容掩饰着自己的窘迫，点了点头。
顾湘成一瞬又有些恍惚。
吕杨青见顾湘成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主动问了：“嗯……还有什么其他条件吗？”
顾湘成抬起眼看着吕杨青，看着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随叫随到。”他说。
“啊……”吕杨青挠挠头，感到有些为难，“这可能不太行，毕竟我还是学生，每天都要上课……不过现在不需要兼职了，所以没课的时候是可以的。我等会把我的课程表发给你吧？”
顾湘成突然笑了。
果然还是不太像。
顾湘成这么想。
声音不像，体格不像，性格不像，就连脸，其实细看还是能看出差别。
他真的没想到，他会有做这种这种自欺欺人的事的一天。明明很清楚他不是卫平舟，但还是会恍惚，也还是会想要问他曾经问过卫平舟的问题，甚至还抱着他哭了。
太自欺欺人了。
“让我想想吧。你先收拾你的东西。”顾湘成叹了口气，走到沙发上坐下。
吕杨青点点头，开始把自己的书包和行李箱搬进屋子里。
“你晚上去收拾东西了？”顾湘成问。
“啊？”吕杨青看了他一眼，突然意识到他是在问自己这么晚才回来的事，“啊，不是的，今天周一嘛，我晚上有课，九点才下课。而且还回宿舍收拾了东西，就这么晚了。”
顾湘成点点头。
“对了，”吕杨青从兜里拿出手机，“本来想告诉你的，没来得及，我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