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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想起来:谢危身边除了一个剑书善剑之外,另有一个不爱说话的刀琴长于弓箭,例无虚发,百步穿杨不在话下!
&&&&再扫眼一看,外头便是高高的层霄楼……
&&&&恐怕,这刺客离开车驾显露在人视线之中时,便是他身死之时!
&&&&只是不知,谢危会不会十分“顺便”的处理掉她……
&&&&她身后的刺客也扫看了一眼,只对谢危道:“叫你的人都退到三十丈开外!”
&&&&所有持刀持剑的人都看向谢危。
&&&&谢危于是向他们一摆手,而后直视着那刺客道:“还请阁下放心,危不敢将恩人与友人爱女的性命置于险境,君子一诺,若阁下肯放人,绝不伤阁下性命。”
&&&&众人退去,原地只留下谢危一个。
&&&&刺客道:“你上前来。”
&&&&谢危上前。
&&&&待得走到距离车驾仅有六尺时,那刺客才叫他站住,而后一搡被他制住的姜雪宁,挟着人下了车,一路将刀压在姜雪宁脖子上未曾移开,然后慢慢靠近了谢危。
&&&&姜雪宁浑身都在发抖。
&&&&她觉得阎王爷已经站在了外面叩门。
&&&&可万没料想,在终于靠近了谢危时,那刺客毫无预兆地将她一推,竟直接举刀向谢危斩去!
&&&&谢危脸色都没变。
&&&&在这电光石火间,他只将被推倒在旁的姜雪宁一拉,拽到自己侧后方来。
&&&&半空中只闻得“嗖”地一声锐啸,静寂而危险的空气中仿佛有一声弓弦的震响悠然回荡!
&&&&那高楼之上一支箭疾电般激射而来!
&&&&姜雪宁瞳孔剧缩。
&&&&谢危却一身平和,抬了手,宽大袖袍举起,正好全将她挡了。
&&&&一时眼前只剩一片雪白。
&&&&耳中但闻一声箭矢穿破人颅骨的声响,就像是穿过一只西瓜般轻而易举,接着就见几道鲜血的红影溅射而出,落在这干净的一幅袖袍上。
&&&&触目惊心!
&&&&那刺客的刀此时距离谢危不过两三寸,面上狰狞还未退散,一支羽箭已插在他眉心上,全根透进颅骨,箭矢则从脑后穿出!
&&&&足可见射箭之人用了何等恐怖的力道!
&&&&他直被这一箭带得往后倒下,咽下最后一口气时,眼底还犹带着几分不敢置信。
&&&&谢危淡漠地看了一眼,而后垂了手。
&&&&姜雪宁眨了眨眼,没了他袖袍遮挡,这才看见那刺客确已毙命于箭下。再向旁边层霄楼上望去,一名背着箭囊的蓝衣少年已在栏杆旁收起了弓,重退入Yin影之中。
&&&&地上红白迸溅,有鲜血也有脑浆。
&&&&她闻见那股血腥味儿,脸色煞白,只觉反胃。
&&&&先才退开的所有护卫这时才连忙奔了回来。
&&&&有人去查看那刺客情况。
&&&&剑书则是直接走到了谢危身边。
&&&&谢危左边袖袍上已是一片血污,连带着那一张如清竹修长的手上也沾了不少。
&&&&他见了,便从袖中取出一方干净的锦帕双手奉上:“先生。”
&&&&谢危接了过来,却一转眸,目光落在姜雪宁耳廓。
&&&&他看了片刻,只将这一方锦帕递了出去。
&&&&姜雪宁顿时愣住。
&&&&后知后觉地一抬手,指尖触到了一点粘腻,放下手来看,是少数一点溅到她耳垂的血迹。
&&&&一时毛骨悚然。
&&&&她怕极了谢危,然而方才对方竟没趁机杀她,使她困惑,如今更递出这样一方锦帕来,叫她暗惊之余更加惶恐。
&&&&犹豫了好半晌,浓长的眼睫颤了颤,她才小心地伸出手去,从谢危递出的手中取过锦帕,低声道:“谢过大人。”
&&&&因上一世曾有被他说“自重”的难堪,所以她此刻十分谨慎。
&&&&只拿锦帕,手指却不敢挨着他手掌分毫。
&&&&然而那锦帕雪白柔软,以上等的丝绸制成,被她取走时,一角垂落下来,偏偏自谢危掌心,似有似无地划过。
&&&&长指痉挛似的微微一蜷。
&&&&他看见她伸手时腕上露出那道浅浅的旧疤,竟觉自己口中隐隐又是血腥味儿,只收回手来,注视她道:“没受惊吧。”
&&&&姜雪宁擦拭了耳际那一抹血迹。
&&&&锦帕上染了血污。
&&&&她低垂着目光:“幸而得遇大人,知道您必有办法相救,所以还好。”
&&&&“是么?”看她拭了血迹,将那一方锦帕攥在手中,谢危向她伸了手,却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