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徐闻野嗓音微哑，对他说：“挺晚了，没什么事就早点睡吧。”
徐闻野要说的都说完了，那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自己了？
柜门推开，房间里瞬时亮了几分。看得清床头的摆件，枕边的抽纸盒，甚至对面窗帘上的花纹。
他急急攥着手边的衣服，也不知是徐闻野的哪里，声音也没个控制，在这个时间格外清晰：“等、等下！”
尽管有了心理准备，徐闻野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幕的的确确令人震撼：一个男人的卧室，一整面墙的衣柜，竟然藏着堪比店面的衣裙！
看看看看，他就说嘛。
虽然那事也不怎么正经。
“回去，闭嘴。”
他蹲下假装收拾衣服，话都说不顺溜：“你、你”光线打在他后脑勺上，露出一只橘红色的耳朵。
“绝对不跟你分手。”最后，徐闻野没辙，叹着气，好气又好笑。
他在给戚铭分散注意力，他的校长平时在校区杀伐决断，这时候却怂得他都看不下去了。
他越是这样，徐闻野心就越是软，差点就松了口。戚铭都这样了，自己还硬等他说出来，这是不是也算是在逼他？
上下格都是西装，旁边竖格里衬衫叠得整整齐齐。
戚铭终于踏实了些，坐起身，说：“我给你看样东西。”
戚铭抿了抿唇，从下面拉出一个箱子：“也不是”
“可以啊，我不介意的。我叫你一声老公，你也喊我一声，如何？”
徐闻野一瞧，常见的各种休闲装连包装都没拆，挤在这个超大号的收纳箱里。他了然，问道：“我岳母给买的？”
徐闻野再接再厉，还在逗他：“还是说你想让我叫你老公？”
眼前一晃，戚铭落进了一个带着熟悉气味的怀抱中。徐闻野虚虚地环着他，他等了一下，发现接下来没了动作。
他没想好该怎么开这个头，徐闻野也像是在等他，虽然不说话，呼吸间也听不出丝毫困意。
红的，黑的，花的，长的，短的，性感的，淑女的
唯独没敢瞧徐闻野的脸。
戚铭放低了几度，解释说：“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还想再等等，可徐闻野愿意等吗？就像是现在这样，他们安静了一会，徐闻野便要睡觉了。
戚铭手按上内隔板，像他做过无数回那样，略一用力，咬牙彻底推开。
戚铭没说话，徐闻野先笑了起来：“你衣柜里还真都是正装啊。”
戚铭心里像是放了块猫抓板，猫爪子挠一下，他就跟着心慌，生怕徐闻野真的就这样结束了今晚。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他就不信撩不出点火星儿来。
“别说话，先别说话”戚铭仿佛被人扒光了扔在大街上，难堪得不知所措，徐闻野的脸他不敢看，现在连他的声音也不敢听了。
徐闻野满意了，嘴角噙笑，回床上优雅乖巧。
戚铭抖着声音，强撑出一个笑容，徐闻野看在眼里，感觉他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了。
他走到衣柜前，徐闻野就坐在床边，今夜的月色不够亮，反倒给了他自欺欺人的勇气。
戚铭被“岳母”震得呆了呆，连接下来要说的正经事都给忘了。
徐闻野怔愣一瞬，覆上腰间那只手，将自己的睡衣从他手里解放出来，又握住了，才轻轻说道：“说吧，我听着呢。”
时机太好，他舍不得错过。今晚有一种格外适合坦诚的气氛，他们两人像小学生一样，你告诉我一个秘密，我也把我的秘密告诉你，关系便即刻突飞猛进。
他在思忖，戚铭也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反反复复将话重复了许多遍，得了徐闻野一堆口头保证。
“可以了宝宝，”徐闻野夺回主动权，彻底掠夺了一番戚铭口腔内的空气才罢休，“安慰很有效，收下了。”
“老公？”徐闻野干脆也从床边下来，蹲做一处，用肩碰碰他。
但戚铭不让他说话。
戚铭还在给他打预防针：“这个事情可能没那么好接受”说着，他刚刚的气势又消了，甚至有些低声下气地跟徐闻野商量：“要是你不能接受那就当我没说过，行不行？我我以后也不会让你发现这个事”
戚铭已经对他亲热时候这么喊免疫了，低低应了一声，头埋在他耳边，略带急促地呼吸着。
他太紧张了。
戚铭只好继续。
“铭铭”
“这些裙
遮挡视线的西装被一件件拿下来，摞在床上。随着他的动作，从未示人的秘密衣柜被彻彻底底暴露在徐闻野面前。
黑暗将不可见的时间无限地拉长，幸而寂静不是永恒的，窗外有楼下此起彼伏的虫鸣，也有远处江面不甚清晰的汽笛。
戚铭又着急起来。
徐闻野都被他吓了一跳。
戚铭重重盖上塑料盒盖。
夜总是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