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我。”
张二笑了笑没说话,提着姜喜月的行李朝前面走去。
但他心里清楚,这辈子姜喜月去哪儿,他就会在哪儿,绝对不会离开她。
他们的一站就是渠国。
这里靠海,海水渗透进土壤里,几乎无孔不入,净化完的泥土很快就会再次被污染。
而海水是几乎不可能被全部净化的。
这个工程至少需要百年。
就是因为这个情况,上次小河村派来的技术援助只能失望离开,直到现在,种植基地也没有完成。
姜喜月在这里停留了三年,费尽心力打造出一个空中基地,和地面完全隔绝,终于在渠国的土地上种出的第一株植物。
在基地渐入佳境之后,姜喜月又启程前往下一个国家。
本来她想劝张二回小河村,可出发当天,张二却已经早早出发,提前到了李国等她。
姜喜月没有办法,只能去李国会和。
接下来是月国、启国、流国……
他们走遍一个又一个国家,在贫瘠污染的土地上开拓种植,让绿色一点点点亮地球的每一片土地。
张二一如当初许下的诺言,跟在姜喜月身边不曾离开。
没过十年,姜喜月就会回到小河村,看着张大和妮子的孩子出生,慢慢长大。
也曾催促过张二停留,过自己的人生。
张二却没有回答。
因为在漫长的旅途和工作中,看着那些贫瘠国家的人因为种植成功而露出笑容,看着他们眼中希望的光,他早就已经爱上这个工作。
五十年,两人走过世界上最贫瘠的土地,露宿过荒芜的沙漠,也被不理解的当地人驱赶过。
但是在他们走过的地方,都留下了一片绿色。
姜喜月75岁的时候,身体依旧坚朗,在成功种植出当初的第一株植物后,询问身边同样头发花白的张二。
“下一个目的地呢?我们可以放心离开了。”
张二翻看手中的地图,发现世界各地都已经铺满绿色,再没有荒芜之地。
“或许,我们可以回家了。”
76岁,姜喜月重新回到了小河村,这个让她梦想起航的地方。
张二和妮子的孙子张潜已经长得高大,带着村子里不少人前来迎接。
长长的队伍从村子之外一直排到姜喜月的家,里面有当初和她一起开拓的村民,看到姜喜月的出现,热泪盈眶。
也有年轻的新生代不断探头张望。
他们没有见过姜喜月。
后面二十年,姜喜月的行程很慢,再没有回小河村。
不过村子里的长辈却总是指着姜喜月的照片,说着当年荒芜的小河村,说起姜喜月深夜带来的一株植物,说她的梦想,往事历历在目。
虽然姜喜月没有回家,但他们一直在关注着她的每一个动向。
同样年迈的妮子把姜喜月迎进家门。
“我一直让人帮你打扫,等你回来的一天。”
看着眼前熟悉的摆设和事物,姜喜月仿佛再次回到了这里。
大家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问:“姜小姐,以后你还走吗?”
姜喜月转过头,视线在每一个人身上扫过,看到他们带着希望的目光,坚定地点头。
“不走了,我的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
往后五年,姜喜月一直留在了小河村,偶尔回晨国的梁家探望。
没事的时候,她就和张二一起在绿化区散步。
当初他们种下的树木,此时已经两人都合抱不过来。
小河村的年轻人正在热情地整理树木和花草,看着他们,姜喜月似乎又回到以前。
她指着正在搬东西的妮子的孙子——张潜。
“你看,你以前和他很像。”
张二转头看去。
他虽然已经年过七十,但身材依旧挺拔,能看出年轻时的俊朗。
看着那个后背走了两步,把袋子晃掉,有些郁闷。
“我有那么冒失吗?”
姜喜月认真地点头。
再过不久,村子里慢慢有年轻人传出两人是夫妻的消息。
姜喜月一听,气愤地在家里抱怨。
“我们明明是姐弟!改天我得认真和他们解释解释,不能让你受委屈。”
张二认真地听她说完,给姜喜月倒茶。
“你先休息,脚不疼了?要不要我帮你揉揉?”
姜喜月因为长年在环境艰苦的工作,留下了一些后遗症,走路太多会腿疼,每次都是张二帮他按摩缓解。
闻言,她才悠悠坐下。
“张二,你后悔过吗?一直跟着我在外面工作,风餐露宿,没有妻子和孩子。”
当她看到妮子和张大阖家幸福,子孙满堂的时间,她顿时有些后悔和自责。
当初要是坚决赶走张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