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一波一波地漫上眼眶,谢玉渊抹了抹眼眶,竟是一手的泪。
她无奈的笑了,都隔了这么些年,想到临死前的那一幕,都还有泪。
看来,前尘往事恨意深重啊!
“小姐。”罗妈妈去而复返。
“我娘怎么说?”
“二nainai说,福之祸所伏,祸之福所依,小姐要当心。”
娘,还是这个调调。
谢玉渊眸色淡淡,不见悲喜,“罗妈妈,让小厨房做饭吧,只有吃饱了饭,才有脑子去当心。”
罗妈妈笑道:“小姐一日三餐,餐餐定时定点,半盏茶的时间,都不肯拉下。”
谢玉渊的声音有些萧索,“那是因为以前挨饿,挨怕了!”
罗妈妈愣了愣,脸上的笑淡了。
……
京中有旨意到谢家的事情,只用了短短半盏茶的时间,就已是扬州府人人皆知,大街小巷都在议论这件事。
陈府内宅。
蒋夫人抚着手上的玉镯子,皱眉道:“只有谢二爷升了官吗,还有别的旨意吗?”
心腹月娘是蒋夫人陪嫁丫鬟,娘老子都是永安侯府的家生子。
“王公公问了三小姐有什么心愿,三小姐说想让谢家还回高氏的嫁妆。”
蒋夫人淡淡地看了眼门外,:“这丫头倒也算有孝心。”
月娘会意,忙走到门口掀了帘子道:“这里不用你们侍候了,下去吧。”
“是。”
月娘等人走干净,这才回到蒋夫人跟儿前,压低了声道:“是不是京中打探到的消息不准啊?”
蒋夫人重重的叹了口气。
前几天她接到永安侯府的消息,说皇上把内务府总管叫到了跟儿前,问起了高府被抄家产的事情。
侯府那头还说,很有可能皇上是想把家产归还给高氏后人,让她务必留个心眼。
心眼是留了,可压根就没提归还家产这一茬啊,白白浪费了她那么好的一只玉镯。
月娘见夫人沉着脸不说话,忙道:“夫人,内侍这会还没走,要不再等等看。”
蒋夫人一听等等看,气就不打一处来。
“但凡那府里要有个成器的,我何须惦记着人家的家产。那高氏早已经失了贞洁,那三丫头虽然相貌出众,到底是养在庄上的,哪里配得上我的儿,我儿真真是委屈了啊。”
天下母亲,就算自己的儿子是只癞蛤蟆,她看着也像条青龙。
其实也不怪夫人气,京城二公四侯,永安侯府贵为四侯之首,外表看着倒还像那么一回事,但内里早就亏空光了。
偏那府里排场又大,人情来往又多,主子们个个Jing贵,拆东墙,补西墙了这么些年,如今终于补不上了,就把主意打到了几个出嫁女的身上。
夫人明里暗里贴了多少回去,还嫌不够。要是从前简省些,多筹谋些,何至于落到这个地步的。
这话月娘只敢在心里想想,哪敢说出口,“夫人若是不愿意,侯府那头也没办法,反正天高皇帝远。”
“你知道什么?”
蒋夫人瞪了她一眼,“先不说将来哥儿是要往京城进学做官,就是咱们这陈府,多多少少也得倚仗着永安侯府这个名头,月娘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月娘满脸讨好地陪了个笑:“那眼下夫人再急,也没办法啊,高家的财产,还在皇帝手上捏着,夫人急坏了身体,老爷该心疼了。”
蒋夫人听了,连个笑都没有,反而拧紧了眉头。
老爷也不是从前的老爷了,如今官儿做大了,腰板挺得直直的,从前那些不敢做的,不敢想的,都在暗中蠢蠢欲动。
深思了片刻后,蒋夫人突然开口道:“派人去打探一下内侍王直的行踪。”
月娘吓了一跳,内侍的行踪哪里是她们能打听的。
“夫人……”
蒋夫人冷冷看了她一眼,“去,出了事由我担着。”
第八十四章偷来的富贵
此刻的王直刚从谢家出来,直奔官员下榻的驿站。
驿站就在瘦西湖旁,门口站着几个身姿笔挺的侍卫。
王直在侍卫的引领下走向后院。
前庭和后院之间,隔着一条湖,湖上一座桥。刚走到桥心,一抬头,就看到二楼栏杆处倚着两个锦衣少年。
他一提衣脚,噔噔噔跑上二楼,“十六爷,您身子骨不好,可别站外面吹冷风了。”
十六爷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听,反而往风口上站站,“这一趟,旨宣得怎么样?”
王直正要开口,“叭”的一声,折扇在他面前打开,扇子的主人笑眯眯道,“别说,让我猜猜。”
王直忙陪笑道:“世子爷,那您猜猜?”
“谢家就不用猜了,多半是那个德性,这谢玉渊吗……一定会趁机提点要求出来。”
王直看了眼一旁的十六爷,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