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孩子这事说难也不难。
“好难受。”青竹稚嫩的声音响起,白凡安抚着他“马上就到了。”
青竹已经会说话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点也没有流露出对家人的思念之情。
青竹虽然才三岁,但是不像其他的小孩一样吵闹,带他去哪里,他就只会安静地待着,不会乱跑。
青竹在床上,脸红红的,呼吸略显急促,脸上都是汗,一看就不好受。
白凡把青竹放下,说:“大夫,青竹他发烧了,赶紧救救他吧。”
老者神秘一笑,说:“我偷偷算了那个孩子的命运,发现他会和一个名为白凡的人纠缠,所以我来到了这里。”
大夫披着外衣,本来面露不悦,看见是白凡,便立马将他迎进了屋,说:“怎么了?”
而亲情之间,最重要的便是情字,倘若一方无情,另外一方再怎么样都会感到厌倦的。
青竹还好端端地在他的背上,并没有摔跤。
青竹年纪还小,白凡也没有养孩子的经验,虽然他小心翼翼,但是难免会有疏漏。
虽然之前和轻墨有过接触,但是轻墨也都是由老道士照顾,他操心的地方不多。
白凡牵着孩童的手,想到了什么,蹲下来问到:“你叫什么名字?”
“你也上一些药吧。”大夫说,他把跌打药交给白凡,白凡接过了,此刻他才觉得这疼痛如此让人难以忍受。
因为是大半夜,医馆已经关门了,白凡用力地敲门,敲了半天终于开门了。
白凡揉了揉青竹的头,青竹皱起了眉头,小巧可爱的脸缩成了一团。
小孩摇了摇头,白凡把小孩的外衣脱了下来,送他上了床,给他盖好了被子,说到:“一路奔波肯定累了,好好休息一下吧。”
眼下正是过年期间,那些道士都回家探望自己的亲人了,只留下白凡和青竹。
白凡不懂医术,他只能先给青竹擦了一遍额头,随即他用一件衣服盖着青竹,自己则冒着大雪奔跑着
这一分神,白凡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冰,他朝前倒去,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白凡心里警铃大作,他飞奔过去,探了探青竹的额头,不出意料地十分滚烫。
大夫摸着青竹的额头,便马上将他带进了里面,为他施针,并嘱咐白凡去熬药。
白凡不明白为什么老者要将孩子交给自己,他现在的年纪还不大,也不过十四五岁,看着就不大靠谱。
庙里其他的道士替青竹看了,纷纷摇头叹息“他天生就无法体会情感。”
膝盖处火辣辣地疼,他没有在意那里的疼痛,而是先看青竹有没有摔着。
“既然我和他有缘,那我便陪他度过这一程吧。”
直到老者路过,才发现这个孩子的与众不同,命犯孤星,虽然是大富大贵的命格,却注定独身。
大雪纷飞,前方雪路茫茫,白凡的头发上、肩膀上全是雪花,而青竹在他后面痛苦地喘息着。
青竹嗯了一声,乖乖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白凡则抱着小孩的衣服,有些手足无措。
这年冬天,青竹早早就睡下了,白凡给他点了炭火,便去了大殿清扫。
倘若让他在家中再呆久一点,那迟早会克死全家人。
顾不上其他,白凡给青竹穿好衣服,背着他就跑了出去。
他从未养过孩子,也没有人给过他指导。
他把裤腿放下来,将熬好的药给了大夫,大夫喂着青竹喝下,青竹脸上的痛苦之色才消失了,不一会便睡了过去。
白凡拿到药方,才终于缓过来了一点,他这才感觉膝盖钻心的疼,一掀开裤腿,膝盖已经摔出了血。
他们全劝白凡不要养这样的孩子,最后这个孩子也不会认他,根本就养不熟,最后还是徒增伤心。
所以老者将这个只有三岁的孩子带来了。
“他长大以后,有了自己的天地,不管他是否记得我,我都不会有怨言。”
“我本来就是这么傻的人,再傻一点又怎么样呢?”
他突然才回过神来,自己收养了一个孩子,而自己现在毫无准备,甚至没有小孩穿的衣裳。
白凡不想接收这个孩子,他平常照顾自己都困难,更别提照顾一个孩子了,可是他看到那个孩子,只能收下了。
雪飘得很大,等白凡清扫完已经是深夜了,他回到了屋内,却看见了熄掉的炭火。
“你难过吗?”
白凡舒了一口气,一瘸一拐地朝着医馆走去。
白凡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安稳睡着的青竹,轻笑着拒绝了道士们的劝说。
“我不过是遵循了命运罢了。”
不愿去深究。
白凡扶额,只好趁青竹睡觉期间出门去采购衣服了。
“青竹”小孩回答,他的眼神冷冰冰的,全然没有伤心的样子。
只是养孩子没有像白凡想象的那么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