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脆就当着李茂的面,来了一个另类的自我检讨。
就算已经刻意的仰着头,可李茂还是在他的脸上,看到了顺着脸颊流淌下来的泪水。
都是明镜人,直到不能把所有的过错往一个人身上推。
这么一个初中毕业生到我们这我们哪舍得把人给往外推?
要不是来年的种粮是单独存放,我们秦家沟怕是连明年的种粮都剩不下”
放到下面秦家沟这样的地方,谁也说不好他们什么时候有机会跟上面反溃
二是咱们乡下人都知道这东西的重要性,别说是外面人,就算我们大队自己人没事靠近,回头都得被人说叨两句。
脸上的悲怆,更是肉眼可见。
这人看着面相老成,给人感觉也憨厚的很。
“哎,已经移交了。实际上有些事儿,还是那边审出来的”
可他姥姥的,谁能想到,这个人所谓的初中生,根本就是个假的!
一旁的刘海中握紧了双拳,一副义愤填膺,恨不得上去给放火那人两拳的架势。
秦国平唉声叹气的诉苦。
然后就被盲流子盯上。
可作为机械厂的厂长,李茂听着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产生到了一股熟悉的错觉。
他姥姥的,要是一般的放火就算了,谁能想到,这人发酒疯之后竟然把大队存放的水火油当水用!
这年头交通不便,档案大多以实体为主,涉及到工作调动方面,京都这种地方还会定时协调沟通一下。
也就是这事儿闹出了幺蛾子,要不然的话,天知道我们要防其他大队到什么时候去1
一是这东西就在大队边上,外人平白进不去。
说到这一茬,秦国平握着烟锅子的手背都拧起了青筋。
初中毕业!虽然比不上城里人,可放到我们秦家沟,那也是一顶一的人才。
这一下,就算是李茂多少也有些动容。
攥着烟锅子的杆子,发出‘擦擦’的摩擦声。
抬起手指敲了敲桌面,清脆的声响,收拢着屋内话语的主导权。
就算联系到那边,只要有人遮掩,确定有这个人的存在,不出问题的时候也查不出个所以然。
说到这些的时候,秦国平咬牙切齿,恨不得那人就在眼前,好方便他从对方身上撕咬下一块肉来。
结果谁知道谁知道这个人看着面相老成,结果却是一个酒蒙子啊!
弟你不知道前些天,我们大队摊了一个初中毕业生。
挤来挤去,每个月的工资落不到兜里多少不说,每天过的还苦的很。
最后没办法,只能跟人商量商量,弄了一个萝卜章,又改了一封介绍信,把人给推荐到咱们这边。
“所以人是顶替的?”
“猫腻?敌特?1
而且就算反馈,这种不见面,最多只是通个电话的反馈,能起到多少作用,谁也说不准。
介绍信上也没有写什么职位,大队多出来一个人,也不是养不起。
秦国平垂头丧气的说着。
李茂没有来得及说话,刘海中就好像一个忠实的捧哏一样,顺畅的接上了话。
你说说,我们秦家沟又没有见过正儿八经的介绍信是什么模样的。
“秦老哥,放火的这人,抓起来没有?”
“人移交上级了?”
李老弟你知道的,粮仓那东西,只要不被偷,不被耗子啃,平时收拢进去也没有多少人进去看。
不是李茂没有共情心,实在是有些时候,作为一个领导,不能一拍脑袋就决定事情。
名字是真的,学历是真的,可他姥姥的,最关键的这人却是假的1
屋里都是自己人,我也不怕被人笑话,平日里一个高小毕业的,放到我们秦家沟都是个人才。
“要是敌特还好了抓住敌特,就算亏了粮食,到了上面好歹我们还有话说。
我就想着,先让人跟着历练一下,跟着帮忙看一下粮仓,等到以后磨炼出来了,就跟着大队的会计学一学。
“哎,要不说李老弟见多识广人是顶替的,而且还不是一层顶替,而是两层顶替,顶替的还不是一会半会,而是自打那人考上初中之后就顶上了。
“抓了,抓起来了!不抓起来还不知道,一抓起来,关起来审了一番,这才知道这人身上竟然还有猫腻。”
前些天晚上摊了一个电影厂过去的放映员,吃饭的时候酒喝多了一点,谁知道这人半夜里跑到了粮仓,挨个放了一把火!
初中毕业之后,第一个顶替的那个小伙子,跟人吃饭侃大山的时候被人灌醉说漏了嘴。
“人是假的?1
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的争论,公心也好,私心也罢,现在李茂最想知道的,是秦国平今天到机械厂来,到底是想干点什么。
那一桶下去,别说是救了,火密的差点把旁边的大队部都给烧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