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梨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她本来要睡下的,听到消息后没有重新收拾下自己,抓了件厚外套便出发了。
此刻她发丝凌乱,清美的面容中透着几分狼狈。
一见到高寒,什么也顾不得,只想知道高夺的情况。
高寒显得比她还急,“钟梨姐,你可算来了,你快去看看吧。”
她再晚来会,他哥就好了。
钟梨挂念着高夺,听到高寒的话,一颗心沉了又沉,哪还有时间细思。
她六神无主,踉踉跄跄进到了卧室。
一眼看到高夺躺在床上,紧闭着双眼,唇色发白。
见惯了他刚毅硬朗的样子,这会儿因着生病,没有彰显出蓬勃旺盛的力量,再加上高寒的故意误导,便觉得他格外脆弱,随时都能折断。
原本还不愿相信,存着几缕侥幸,现在完全代入了。
死别的刺痛扎进心口。
她坐在他床边,眼泪汹涌而出。
“高夺,怎么会这个样子啊?”
“都怪我不好,如果没有碰到我,是不是你就不会生病了?”
“我求你,醒过来看我一眼好不好?”
“我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
“只要能让你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
她哭得抽抽噎噎,伤心至极。
泪水模糊了视线,她没有看到躺在床上的人眉头紧蹙,手微微动了下。
钟梨悲伤的情绪越放越大,肠子都快哭断了。
她朝他靠近,紧紧贴上他的脸颊,贪恋着还能感受到的体温。
他忽然睁开了眼睛。
头痛的感觉渐渐消散,失神几秒后,开口。
嗓音极为冷淡不悦,“你来干什么?”
钟梨一怔,见他醒了过来,急忙擦了擦眼泪,手足无措地关心道,“你渴不渴,饿不饿?”
高夺看着眼前哭红了眼睛的女人,心底掀起一层嘲讽。
刚才他是有意识的,她说的他听到了,可她不是很看重她的丈夫吗,又何必在这对他假模假样?
“我跟你说过什么,你是不是忘了?”他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钟梨当然记得他说过的话,但现在在她的认知里,他命不久矣,所以她也就无比珍惜和他待在一起的机会,他态度再差,她也狠不下心离开。
“最后的时光就让我陪着你好不好。”她轻声细语,神色里是可怜兮兮的祈求。
高夺皱眉,“什么最后的时光?”
“高寒说,你快要死了。”一提起来,她就忍不住哭腔。
高夺眉头皱得更紧,他要死了?他本人怎么不知道?
压低了声音的啜泣传到耳朵中,他看向钟梨,眼眸逐渐深幽复杂。
≈lt;我都没有这样喜欢过一个人≈gt;
≈lt;只要能让你好起来,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gt;
≈lt;你能不能不要离开我≈gt;
意识迷离时,听到她说的话有些模糊,此刻却突然具象化起来。
枯掉了的地方烈火燃燃,胸腔跳动,有什么,在疯狂滋生。
他身子朝里挪了挪,冷哼道,“你管我干什么,就让我自生自灭好了。”
“我不要,我要陪着你。”钟梨语气执着坚定。
他漆黑的眸定定看着她,突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
“你真的相信我弟弟的鬼话啊?”
炙热的呼吸迎面而来,钟梨头脑发懵,困惑地看着他,清亮的眸子显出呆滞无知。
高夺瞧着她这模样,笑出了声。
“你,你没事?”钟梨仍旧处于茫然不解中,却有期待和庆幸。
他唇角弧度微勾,表情耐人寻味,“我有没有事,试试?”
钟梨慢慢意识到自己被戏弄了,她又气又怨,“你能不能不要开这种玩笑,我快吓死了……”
责怪的语气里夹着成片的委屈,眼睛泛泪。
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过了,温香清软的身体贴着他,眼泪楚楚,他变态的觉得很勾引人,某处立刻蠢蠢欲动,开始硬得发胀。
没有多想,他低头吻住她的唇,长驱直入,咬着她舌头,手也掀起衣摆往里探。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钟梨慌乱无措,她伸手去推他。
他停了下来,眯眼看着她,“你推啊,我还病着呢,谁知道你推了会不会让我病情加重。”
完全是有恃无恐。
钟梨看着他,数次想推开,数次又不忍心,哪怕他说的可能性是万分之零点零一,她也还是会担心。
要怎么办才好。
无声的泪水滑落,一滴一滴往下掉。
这种哭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
她哭得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