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身量高大,臂展一拢便将赵瑟整个裹入怀中。她的手腕被一只铁钳般的手反扣到背后挣扎不得,身子不由自主地撞进对方胸膛。
“嗯……”赵瑟腕骨被攥得生疼,赵瑟闷哼一声,指尖发麻,匕首脱手坠地
那人意识到自己用力错了,也马上放开了她。
赵瑟定眼看清来人,头发凌乱,面容上有干涸的血迹,与脸上的疤痕横竖交错,那一双眼睛仍是那样透彻,圆圆亮亮的。
“阿沫?是你吗?阿沫?”
她抬手去触他脸上那道疤,内心愧疚又涌上心头。
阿沫见她叫出自己名字,笑眯眯地冲她唤了一声,“宝贝芽芽~”
赵瑟极为心疼,不知道他又经历了一些什么,好像每次见到他都是这幅狼狈模样。
她又伸手去摸了摸他的头发,与元祯生的感觉也不太一样,阿沫的头发比较软,由于小时候吃得不好,还有些发黄。她一想到阿沫这次也是没有走正门,不由地噗嗤一声笑出来:“你怎么又走偏门。元祯生此处的守卫怎么总是防不住你呀?而且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干嘛?”
“宝贝又笑话我。”阿沫微微低下头,声音懒洋洋,将脑袋往她掌心里送了送,像是怕她摸不够似的。赵瑟多揉了两下,他便眯起眼睛,脸上那些骇人的血痂与伤疤也跟着皱到了一处,嘴角一点一点往上弯,“站在宝贝面前的,可是天下头一号不走正门高手~”
赵瑟无奈,她虽知道阿沫不会随意伤害她,但是根据她所知,元祯生先后已经重新掉配过所有的布防,所谓是提高“防范意识”。就如此也被阿沫闯了门,不知是阿沫有本事,又或是元祯生的手下技艺不Jing了。不过这些都不是此时要跟阿沫说,阿沫身上沾了血,明显也是带着事来的,若激了他,赵瑟也许也会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高手阿沫,那你告诉我,你来找我干什么呀~”所以她没收回手,语气也没变,继续顺着他的头发,柔柔地开口。
“芽芽。跟我走。”他的目光凛起,任她揉搓的懒散神情瞬间褪去。
见赵瑟一脸疑惑,王阿沫站直身子,他比她高许多,眼神俯视:“芽芽,你只能相信我,我跟你说过,元祯生不是一个好人。”
赵瑟轻轻一笑,她只记得阿沫这个人,只记得没上学前总是一起玩,如今长大了自然也是有些拿不准他的性情,便用打趣儿的语气:“那你说说看,元祯生怎么不好啦~”
“我不和你开玩笑。”
一句声音冷沉下来,是她没见过的表情。
“赵瑟,我对你说的所有,都不会是谎话。我王阿沫用性命担保。”
“赵虹此番去安西,之后就要联合王将军一起领兵,打着守卫王宫的名义协助二皇子造反。元祯生只是再利用你的赵家身份,利用完了,你就没有价值了。可你要知道,太子有萧传肃做谋划,又攀上了李家的关系,况且太子背后还有五公主,太子不会输的。”
“还有,你是从王家离开的,府上一共十名伺候,奴婢,厨娘和守备,全都死了。是元祯生安排杀的,包括小铁、千石……”
“赵瑟,你若再不抽身,便再没有机会了。所以你今天必须跟我走。”
王阿沫说的,其中一些她是知道,比如皇宫中的诡谲。这些事,在她的要求下元祯生跟她说过。
但是不知道的事,包括关于外祖宅里的事情……难道外祖也……
为什么?
为什么元祯生要这样做?
府上那些伺候的人,包括从前在侯府,从来没有听说过元祯生会对下面的人有过任何恶劣行文。
她想要亲自去问元祯生,而不是等王阿沫告诉她。
既然她昨晚都告诉自己需要相信元祯生,她想要从元祯生口里听到解释。毕竟,王阿沫的说辞也不是全部都可以相信。
若王阿沫知道爹出发去安西且要带兵,作为安西守备的他,为何此刻不在安西待命,会出现在淮州?为何他又知道太子的事情?难不成他已经投向了太子党派?那他的投名状又是什么条件?……
太多问题让赵瑟一股脑地涌上。赵瑟是年轻,但是她不是傻子,她是侯府的女儿,不总是听风便是雨。
王阿沫见她不动,又去牵赵瑟的手,却被赵瑟倔强一把打开他。
“我带你去月水。那里是所属安西的一个小镇子,我在那里购置了一处小宅,在那儿,你是我的宝贝,你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会强迫你。”
眼前的阿沫,似乎神色不太对,有点一直念叨重复着购置了宅子的事。
“阿沫,我不去……”
他没有一丝失望,只是歪了歪头,像是没有听懂这两个字,又像是听懂了但觉得不重要。
没等赵瑟反应过来,一个手刀,王阿沫把赵瑟xue道封住,赵瑟毫无防备地晕了过去。王阿沫打横抱起赵瑟,一边走,一边轻声念叨,语气像是在哄她入睡。
“芽芽,相信我,我是为你好……那儿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