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桐没再和哥哥聊这个话题,虞峥嵘也没有追问。
在关于虞晚桐情绪和态度的话题上,他通常总是只表态,而不索要答案,除非被她彻底激怒。
而很显然,在经过海南一行和后续军训等许多事之后,他忍耐的阈值上限已经变得相当之高。
况且,他的情绪完全可以通过和妹妹做爱而被抚平,那么不做爱的时候,就让他来承接妹妹所有的情绪吧。
不安的,委屈的,焦虑的……
——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完全被爱的人是不应该感到不安的。
即便妹妹的不安全感或许并非来源于他不够爱,而是来自别人,来自外界,但他不喜欢妹妹心里牵挂着别人、别的事物,所以就都怪在他身上,让他来补偿和爱妹妹就好了。
何况,虞峥嵘甚至有点庆幸今天的林珝终于站在了妹妹的对立面上,这或许不会让虞晚桐对她的爱减少多少,但减少的每一分,都是他在意的,想要争夺的。
虞峥嵘知道自己这样想很卑劣,但他不想改。
而他和虞晚桐说的也是真心话——恨他吧,因为他的确有值得被恨的地方。
但他不会和妹妹解释这些。
虞峥嵘会和虞晚桐说自己是个坏男人,但他永远不会如数家珍地列数自己哪里坏。
前者可以让妹妹降低对他的期待预设,方便自己在得寸进尺的基础上更加得寸进尺,但后者只会让他在妹妹那里魅力降低。
就好像人总是可以轻易爱上影视作品里杀人放火的反派,因为那种坏遥远而抽象,充满了想象空间,也就充满了被倾慕的余地。
但如果这个反派坏得很具体,很琐碎,观众就只会代入受害者的视角,感到厌烦和排斥。
虞峥嵘没打算当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但他也不想卸掉妹妹对自己的滤镜。
因为他也没有自信,倘若没有这层滤镜,虞晚桐还会不会爱上他。
这是另一种不安全感。
他的。
毕竟,他和妹妹诞生于一片完全相同的土壤,区别只在于各自沐浴的阳光雨露的多少不同,同样的病变怎么会不在他的枝叶上同等蔓延呢?
虽然中间多了虞晚桐拒绝旗袍这个插曲,今天的全家福也算是圆满完成,而虞晚桐最后还是穿了旗袍。
毕竟来都来了,自然不可能只拍几张军装,也要拍点应景的新春气象。而她抵触的也只是单独自己换旗袍,而不是对旗袍有什么偏见。因此,在虞峥嵘和虞恪平都换了中山装之后,她也和林珝一起换了旗袍。
在换旗袍之前,虞晚桐先穿着军装和虞峥嵘拍了双人合照。两人特地挑了正红的那块幕布,拍了一组结婚登记照样式的红底照。
因为都穿着军装,没有什么花哨的拍照姿势可摆,两兄妹拍照的姿势再板正不过了,唯一出格些的,就是两人的身体挨得极紧,几乎是手臂贴着手臂,手背靠着手背,但因为两人的神情都庄重得像是在宣誓,所以看上去并不显得局促或者轻浮。
虞恪平和林珝站在摄影师身边,看着相机窗口中的兄妹二人,神色颇为满意。
“这红旗的颜色衬军装就是Jing神。”
虞恪平不由开口赞叹,林珝嗔了他一眼:
“哪里只有衣服Jing神,也是咱家两个孩子长得Jing神,才能拍出这样好看的照片。”
虞晚桐也觉得这组照片好看。
虽然正式的照片还得等摄影师后期处理完才能出,但原片在虞晚桐回家时就已经有了。
她第一时间把照片下载下来,从里面把自己和虞峥嵘的双人合照都挑出来,另外存了一个文件夹。
尤其是那组穿军装的红底合照,她细细挑选了一张最喜欢的裁剪了一下,从网上下载了一套结婚证模板,把她和虞峥嵘的身份信息都填了上去,只有结婚证编号那一栏没填。她不想随随便便填一个数字上去,打算明天找一找虞恪平和林珝的身份证号抄上去,然后她便将照片锁进监控视频所在的那加密文件夹,关闭了电脑。
“这个文件夹里见不得光的东西现在是越来越多了。”
虞晚桐关机前扫了文件夹中的文件目录一眼,心中感慨。
先是有她存进去的监控视频,再有后来和虞峥嵘互通心意后他乖乖交出的“威胁照片”,再有两人之前军训结束后用d拍摄的诸多做爱视频,现在又多了一组她亲手p图的结婚证。
和前面的“前辈”比起来,这组结婚证照可谓是过于纯爱了,纯爱得仿佛不该出现在这个充满欲望与色情的文件夹中,但比起前面的一切记录,这才是最荒诞的一场幻想。
虞晚桐随时可以和虞峥嵘做爱,甚至在那天林珝叩门的时候,她和虞峥嵘都可以直接不管不顾地做爱,只要他们敢于承担这样做的下场。
但结婚不行。
在哪都不行。
同性相爱可以在大陆之外的地方领证,在婚姻中出轨的男女也可能会有像江鹤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