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鸣顺着她的话道:“我怕死了,你是谁派来的?”
“我是陆鸾玉。”
陆鸾玉收起匕首,目光把人从头到尾仔细地扫了一遍,陈有鸣对她的身份一点也不惊讶,摊开手任她打量,末了还问一句:“帝姬对我满意吗?”
陈有鸣懒散地倚在车厢上,垂在额前的碎发遮去半边桀骜眉眼,眼神懒洋洋的,又带着钩子。衣衫是上好的云锦,衣襟松垮,露出一截清瘦锁骨,上面的刺青图腾很是特别,像蛇也像利刃。
陆鸾玉点点头:“你长得好看还不怕我,我在宫中这么多年,也只见过你一个比哥哥还好看的。”
陈有鸣磨着后槽牙,凑近了些又问:“那你愿不愿意嫁到齐国来,做我的皇子妃?”
“看在你长得这么好看的份上,本帝姬原谅你的大言不惭。”陆鸾玉伸出一根手指抵着他额头,把人推远,“你做我的驸马,赘到我大魏皇室还有几分可能,想我嫁过去,你想得美。”
这话是有戏?
陈有鸣有几分不可置信,在人间当帝姬的陆鸾玉居然这么单纯,光看脸就能得到她的青睐。
他打开系统面板,被静音的系统提示明明白白地刷新着好感提升。
陈有鸣乘胜追击:“那也行,我赘给你,你做我的妻主,随便你想怎么玩我都行,怎么样?”
陆鸾玉猛地退开两步:“不要脸!”
陈有鸣颇感受伤,他耷拉着眉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陆鸾玉,扯开点自己的衣襟,那刺青图腾便完完全全展示在陆鸾玉面前,如蛇躯蜿蜒的刀剑被拓印在Jing瘦胸膛上,肌rou的起伏让那蛇纹更鲜活生动,好似下一秒就要扑上来。
“我自小在齐国不受待见,连侍者都能随意欺侮我,这刺青便是他们为了折辱我留下的,与秦拙勾结也是迫不得已,若是帝姬愿意救我脱离苦海,我便一心一意守在帝姬身边,如何?”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好像真有这么回事,陆鸾玉眼神微动,伸手扯了扯陈有鸣的辫子。
陈有鸣演技一般,他被扯痛了,假面就维持不住,眉眼间流露出几分不耐。
陆鸾玉收了手,缩到软榻上,杏眼眨也不眨看着他,似乎在考量他的话。
“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你就与我表明心意,一看就不是真心实意,你是要骗我帮你夺得东宫之位吗?”
是骗你,但不是为了什么东宫之位,是要骗你的好感。众生相只能等陆鸾玉自己勘破,他顺手刷点好感度怎么了?
“那你怎么才能信我是真心的,我喜爱你,想娶你。”陈有鸣与陆鸾玉不同,他向来撒谎不眨眼。
陆鸾玉露出个坏笑:“今夜宫宴,你敢向我兄长求娶我,我就信你。”
她只留下这么一个不算要求的要求,便叫停了马车,轻巧跳下,一溜烟消失在宫门处。
一个是魏国帝姬,一个是齐国皇子,若是真要结秦晋之好,陈有鸣无论如何都要向魏帝求娶陆鸾玉。
至于她哥哥,系统显示这是个与支线任务无关的人物,出现在这只是因为他和陆鸾玉是亲兄妹,血浓于水吧。
晋阳殿中乱作一团,陆鸾玉在宫外甩开羲华一个人闲逛,惹得羲华方寸大乱,让青蘅派出飞鹰卫去寻人。
没等他们把朱雀大街翻个底朝天,陆鸾玉又自己回了晋阳殿。宫宴将近,她回来好好梳妆打扮一番。
羲华快步上前,围着陆鸾玉绕圈圈,确定她真的没受伤,才压着嗓音道:“幸好帝姬平安无事,否则奴婢……奴婢今日真要以死谢罪了!”
陆鸾玉甩开她的手,神色有些恹恹:“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说这些死啊活啊的,真烦。”
羲华忙抹了泪跟上,吩咐早已侍候在殿内的宫女为陆鸾玉梳妆。
期间陆鸾玉没再说过一句话,她像没有生气的傀儡一般,任由宫女们为她穿上繁复的宫装,再描眉画唇。
华灯初上,通往金銮殿的纱灯一盏盏亮起,晋阳殿外来了人,陆鸾玉抬头一看,是身着常服的陆晋。
她这才又恢复了点喜色,一路小跑到陆晋跟前,问道:“哥哥,你怎来了,我正要去金銮殿赴宴呢。”
陆晋一言不发将她拦腰抱起,直接将人带回殿内,羲华眼疾手快地屏退了下人,关上这座沉重的殿门。
“哥哥……?”
陆鸾玉有点反应不过来,她依偎在陆晋胸前,刚染上胭脂的唇一张一合。
“你今日去了何处,见了何人?”
陆晋想问的远不止这些,他还想问为何抛下兄长,为何要留给我一个背影,为何让我寻不到你。
外面还有很多人在等他,陆鸾玉不答反问:“哥哥,你该欢喜才是,今日是你的登基大典,做甚么这副模样?”
“欢喜?柔嘉,你不明白兄长的心意吗,”陆晋收紧手臂,让恨不得将怀里的人嵌入身体里,再不分开,“没有你兄长怎会欢喜,飞鹰卫说你混进了陈有鸣的车架,他可有伤到你,你太莽撞了,总是将自己置于危险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