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邱秋心疼了,凑近了看伤,睫毛都快扎在谢绥手臂上,又嘟着嘴巴吹气,原谅了谢绥。
“殿下,慕先生还在。”
这提醒了邱秋,他又看向两件事的罪魁祸首——慕青,脸色冷下来,但到底没说什么狠话,只道:“孤知道你喜欢孤,孤也感谢你跑来提醒,但孤不在意。慕青当初孤见你,你温和,待人处事令人如沐春风,和现在可大不相同,你不必记得当初孤在那些纨绔子弟刁难下带走你的事,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孤也没有放在心上。”
“你快些走吧,别让孤再看到你。”
此话斩断前缘,告别后来,算是彻彻底底地“恩断义绝”。慕青唰地滴下两滴泪,呆站在原地,最终被侍卫们拖远了。
谢绥看在眼里,痛快在心里,只是……他抬头看向抱着手臂臭着脸看他的邱秋:“殿下,您还救过慕青啊。”
邱秋挑着眼梢乜谢绥一眼,下巴尖尖,眼睛溜圆,瞳仁儿也又大又圆,像观音座下的金童,带着可爱劲儿的狡黠:“那是自然,孤府中的那些幕僚,哪个没有孤的恩情在身上,这样才能拿捏他们懂吗?”
邱秋指点一般,边说边踩了踩上了马车的谢绥的大腿,指使谢绥给他捏脚。
“殿下爱民如子又雄才大略,谢绥领教了。”谢绥轻轻按着邱秋的脚丫子,眼睛瞥见远处越来越远的慕青的影子,心中暗笑。
只有蠢人才会选择在一国太子面前隐瞒当初的事,邱秋对谢绥的态度一缓和,两人在床上的关系也越来越好,谢绥就这件事向邱秋告罪。
虽然被罚了几天,但谢绥一说是过分仰慕太子,邱秋就高兴得意得不行,没多久就轻易原谅了谢绥。
邱秋很满意谢绥,有能力有相貌,还这么喜欢他,不正证明了邱秋过分优秀美丽吗?
谢绥捏着脚也不老实,从纤巧的脚踝慢慢爬上很有rou感的小腿,轻轻按着。
邱秋也慢慢躺在软垫子上,享受谢绥带了的快乐。
“哎呀!”邱秋想起什么,从垫子上演起来,脚也在谢绥胸膛上轻轻踹了一下,“孤差点忘记了你还未去山上拜佛,快起来快去快去!”
谢绥都想拉着邱秋一路上黏黏糊糊地走了,又被心血来chao的邱秋赶下马车。
邱秋一张小脸满是认真,趴在窗子上叮嘱谢绥:“你上去可一定要虔诚,这可是大事。”关乎邱秋的眼光的大事。
谢绥见邱秋这样担心他,尽管不愿,也不信神佛,更自信于自己的能力,谢绥还是点点头,往山上去,临走时他又回头,宽慰邱秋:“殿下别担心,我一定为您拿个状元回来。”
大话,只会说大话,邱秋让他声音小点,害怕他狂妄的姿态招的那些神佛不满。
邱秋催促他,挥着手让他上去,什么也没多说,只是心里默默祈祷,可千万让谢绥考中第一。
他可是和别人打了赌,说起这个邱秋就有点后悔,早知道他就不赌第一了,前三,不不不,前七,那谢绥肯定可以。
谢绥这么年轻,只比他大一点点,是要考中了,那几乎是本朝最年轻的状元了。
虽然邱秋觉得希望渺茫,但为了自己的脸面和赌注他还是希望谢绥能考中第一。
邱秋对谢绥第一的执念贯穿了冬季和春季,让谢绥一次次保证,就连进场前,他都在信誓旦旦保证,他肯定能考中状元,邱秋则处于一个矛盾的状态,既想让谢绥考中,又不想让谢绥考中。
但总体来说还是希望的。
邱秋推着他让他快些进场,一边答应说:“你要是能中状元,等孤做了皇帝,孤就给你大大的官做。”
“那草民到时候还当殿下的男宠吗?”谢绥想着自己有个官位,邱秋也该给他升一升其他品阶。
但邱秋想也不想,他觉得自己应该给予谢绥这个未来重臣尊重:“自然不行,孤到时候肯定好好对你。”再也不会让你做男宠了。
谢绥满意地笑了,觉得自己当太子妃,当未来皇后很有希望,有了邱秋的“承诺”,谢绥信心满满地走进了考场。
这一年,这个国家果然出现了一个极其年轻的状元郎,出身贫寒,长相俊朗,最重要的是,和太子私交甚密,一入朝就担任重要职务,是太子邱秋手底下最核心的人物。
榜单出来的时候,邱秋坐在屋子里紧张兮兮地喝茶,底下人进来报告了谢绥的名次。
“第一!你真考了第一!”邱秋又是满意又是嫉妒地坐在椅子上,震惊地睁大眼睛。
谢绥在一边收拾东西准备穿上状元袍外出游街,他闻言笑着点点头:“殿下,是状元,谢绥没有辜负殿下厚望。”他说完又使了几个暧昧的眼神给邱秋,意图暗示让邱秋给他晋一晋位分。
而邱秋则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这何止是没有辜负,简直是太好了,邱秋目瞪口呆,片刻后他稍微有些平衡了,得亏他带着谢绥四处拜佛问道,还是很灵验很有用处的嘛。
他没有看见谢绥的暗示,让谢绥回来两人细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