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取麟病假在家,还是少不了看工作,昨天他才叮嘱秦亮今早拿几份文件给他送,今天一早就被电话吵醒。他皱眉起身,虽然不发烧了,但头还是昏沉沉的。
离开卧室的时候看见垃圾桶里扔了一盒退烧药的包装和毛巾,好像不是他弄的。但这几天大脑清醒的时间都不多,忘了也说不定,聂取麟没当回事,去给秦亮开门。
秦亮来的时候顺便给他带了早饭,聂取麟去刷牙洗脸,到餐桌上吃饭。
“你现在脸色白得像从停尸房里出来。”秦亮的嘴今天依然像淬了毒。
聂取麟没理他,拉了个椅子坐下,搅着碗里的粥,让他说。
毕竟平心而论,要是有人像秦亮一样,在老板不在的这几天里连着通宵加班,那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能还没他说得好听,说几句也无妨了。
聂取麟吃了几口,实在没什么胃口,就推到了一边,翻开文件要看,咳嗽了两声。
“对了,你跟你老婆和好了?我来的时候看到她从电梯里出来。”
聂取麟愣了愣,半晌才发出一句不确定的音节:“啊?”
“啊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发了个烧失忆了,连你老婆是谁都忘了?”
聂取麟从餐桌上起身,快步回到卧室里,后知后觉昨晚的一切都不是他的梦中幻觉。垃圾桶里拆过的药盒、覆在他头上的热毛巾,一切的一切都印证着她昨天来过的痕迹。
见聂取麟这副样子,跟过来的秦亮也心中了然。
“赶紧哄好吧,实在不行我跟周明野一起给她跪下了,我就不明白你受情伤怎么顺带把我们也击中了。”
一说起这个,秦亮开始叹气:“你病倒了,我跟周明野平均每天只睡叁四个小时,刚来的新人也是纯笨,我又当爹又当妈的,真快累成狗了。”
聂取麟坐在床上,开始苦笑了:“若若不是进步挺快的吗?而且我看你挺乐在其中的。”
“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啊?”
“不了,我这边福气也不小。”
“不说了,我给你出出主意,实在不行就卖惨求同情吧,断个腿什么的,力大砖飞。”现代贾诩又开始出损招,“我认识一个医生,可以把人的腿弄断再接回去,就是有点疼。”
“别他妈净出你那损人不利己的毒计了。”聂取麟捏了捏眉心,跟他扯了几句,倒回了床上。
“早听我的就好了,不让方捷消失,起码也让他身败名裂吧?斩草不除根,后患无穷。”
“不是,问题不在他。而且……她不喜欢,会牵连到其他人,这条路行不通。”
秦亮的表情很无语:“兄弟,现在又不搞他了?都这样了还死要面子活受罪?”
“你别狗叫了,我心里有数……”聂取麟只是叹气。
“行吧,你赶紧把身体养好,然后搞定你老婆。不管谁对谁错,你再装逼在这假清高,指不定嫂子都跟别人二胎了。”
聂取麟扯了扯嘴角,但还是说:“那我看对方是真他妈不想活了。”
“而且,我觉得你有点钻牛角尖了,别的不说,要不是在意你的这条命,谁被你气成那样还大晚上跑过来照顾你,一直到早上才走。你自己品品,你当时说的那话难不难听,欺负个刚毕业的小姑娘骗人身心要不要脸。好歹你先喜欢人家的,让让呗,周明野也说了,要脸娶不到老婆,为爱低头不算低头。”
“你不是单身么,怎么说的头头是道的?”
“笑话,你见过教练亲自下场的么。”
是该解决了,没什么别的原因,他真的很想见到她。
不喜欢就不喜欢吧,恨就恨吧,起码还跟他有纠葛,不是陌生人。
“跟周明野说一下,屿星的股东会和资产评审会都提前召开。”他艰难地开口,“后天就开。”
这次楚瑄约宁然出门的时候,宁然同意了,也没问去哪,只是想着总该出门散散心。她上了车就发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拉到了屿星娱乐的大厦。
“瑄姐?”
楚瑄拉她下车,深吸一口气,找了个蹩脚理由:“今天见前男友,帮我撑撑场子。”
宁然不疑有它,提起了点Jing神,思考起来自己一会是不是该替楚瑄上去抽对方几耳光,暗自在手上运力。
就这么一路跟着楚瑄进了电梯,又跟着楚瑄往中央会议室,隔着老远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骂街。
“滚!我警告你,好好做你的本职工作,少拿这些歪心思使给聂总,你不知道人家刚订婚?人家两口子只是闹矛盾,又不是离了!那是人家搞情趣,再搞这些小花招老子抽死你!”
周明野今天明显没什么好气,脸色憔悴,脾气差得出奇,他皱着眉骂了两句,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
他看见宁然和楚瑄,又换了副笑脸过来:“哎呀,两位美女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
“少来这套。”楚瑄没什么好语气,直接坐下了。
“你们认识……等等,瑄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