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试试。”芸姨说着,接过调羹,试着喂给裴湛宁,可除了又弄洒一勺药汁,再也没有别的进展。
温柔地,女人如春葱的手指捧起男人的俊脸,唇印下去,舌尖舔着他牙齿,想让他放松,把牙关打开。
“你把齿关打开,好不好?”
少爷喂不进汤药,她们急得团团转。
如今,也到了她为哥哥上药的时候了。金黄的膏脂油润清凉,明徽消毒过后,用指尖蘸取,轻轻涂抹上他脊背上青紫的地方。
英嫂给温静、裴振两人都打了电话,告诉这对父母裴湛宁生病发烧的事,问他们愿不愿意来医院看看裴湛宁,但两人都直接推拒了。
“怎么办?这药喂不进去,全撒了。”
“芸姨,英嫂,你们先出去休息,我有办法,我来喂他喝药。”
最终,芸姨和英嫂还是听从了她的吩咐,出去,并贴心地带上了门。
“哥我来给你喂药。”
“嫣嫣,挵疼你了。”
这种感觉,就像她在主动给哥哥献吻呢。
她被o破了皮,嫰生生地疼。哥哥心疼坏了,从牀上跳下,从行李箱里找出这样一支药膏,为她轻沫上。
英嫂气苦道:“佑少爷真是可怜孩子,烧得这样重,他亲妈都不来看一眼。”
褐色的药汁装在大海碗里,还未走近就嗅闻到一阵阵苦涩的药味。
那时她还羞得要命,想抢过药膏自己抹,却被哥哥摁住,低声:“我弄的,我来抹。嫣嫣,躺好。”
“没关系,我身体好着呢。”明徽说着,抚了抚隆起的孕肚。
以最亲密的姿态给心爱之人喂药,她双颊酡红,脸色娇艳,声音也不自觉地变娇,娇柔地能滴出水。
不过,哥哥也并不需要他们,哥哥有她就好。
英嫂用一个白瓷勺试着给裴湛宁喂药,可他处在昏迷之中,牙关紧闭,怎可能喂得进去?吹凉的一小勺全都洒在了枕巾上。
一个饱含情欲,又好似没有情欲的吻。
这时芸姨端了一碗熬好的中药过来。
“行吗?嫣嫣你现在带身了,还要照顾他,会不会太劳累?”英嫂犹疑道。
明徽拖了一张椅子,在裴湛宁面前坐下。她端起药碗,抿了一口到嘴里。
医院门口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
幸运的是,医生为裴湛宁拍了x光,显示他的伤只是皮肉伤,没有伤及骨头,养一养、勤快涂抹药膏就能好。
这汤药是仁济堂赫赫有名的中医刘胡子开的,明徽特意向刘胡子咨询过,得知这副药药性温和,孕妇也能沾这药汁,不会对胎儿造成任何影响后,霎时心生一计。
可是现下这般,向哥哥呈字形,也叫她觉得好羞耻。
而其他人呢,或许有些也是想来看裴湛宁的。但裴湛宁和老爷子闹的这一场,让他们不得不“明哲保身”,以免影响到他们的切身利益。
明徽柔声。
她脑子里还好玩地冒出潘金莲给武大郎喂药的梗,“大郎,吃药了”,她和哥哥现下这副情景,也和这梗很像。
是不是当哥哥醒来时,裴伯礼会来到这儿,把她给赶走?
明徽柔荑轻托着药膏,只觉得样式熟悉,蓦地想起五年前和哥哥初尝禁果的那夜,裴湛宁不大控制得住自己徂哑地歂着气。
裴湛宁大逆不道,得罪了裴伯礼,差点被赶出家门,早就和继承权无缘;
清苦的药味霎时弥散了她整个口腔,苦得她眉头蹙起,简直想吐出来。
明徽恰好蘸取最后一点膏脂,抹上裴湛宁后背狰狞的青紫。
想着,她忍不住掩唇笑出声,又重新捧起哥哥的脸,继续吻他,舌尖在他牙齿上来回轻扫,摩擦。
但是不行。这是治好哥哥的药。
如果裴湛宁清醒过来,知道她这般,定会好好地调侃她这行为。
温静惯会见风使舵的,怎么可能在这时候来看裴湛宁?至于裴振,他完全视裴湛宁为将他婚姻捆绑至死的绳子,对儿子一点感情都无。
至于温静不会来,这完全在明徽的意料之中。
印着一支开得正盛的山茶花,花型规整,娇嫩鲜妍,此外一丝文字也无。
慢慢地,男人似乎感受到了熟悉清甜的馨香,
事到如今,明徽也不敢有什么大的奢望。
“哥哥给你上药。”
脑中掠过有了小豌豆那晚,她纤指是怎样无力地攀上哥哥的肩膀,后背,轻轻低泣着,那是huan愉的泪水。而哥哥愈发地变本加厉。
她才不是那种娇滴滴、弱不禁风的孕妇,更没有怀孕了就十指不沾阳春水,不能照顾人的观念。
这就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况且,肚子里的小豌豆,也很希望她爸爸能快快好起来。
此刻能看到他,照顾他,她就无比满足。
但是裴伯礼是严禁她和裴湛宁再有接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