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床脚步甚至有点踉跄,只想快点离开这个让他失控的地方。
走到门口突然想起没有关床头灯,“我帮你关灯…”
“我来吧。”
他刚走到床头手伸过去,阿广已经坐起来去摸按钮。两只手在黑暗中猝不及防就碰到了一起。孙权的指尖微凉,而她的手还带着被窝里的暖。这冷与暖的微妙触碰如同电流激得孙权猛缩回手。
他们两个人滞住了,最后啪嗒一声阿广还是关掉了灯。
“孙权,晚安。”
孙权背过身阖上门,她的眼睛依依望着他。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姐,晚安好梦。”
耳边传来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很快就把声音覆盖,那股熟悉的被他强行压抑的冲动在脱离目光后在四肢百骸疯狂流窜,完全冲破了理智的堤坝。
靠在门板上,孙权大口喘息着,额角沁出细密的汗,他低头看了一眼下身尴尬的反应。脸上烧得厉害,又羞又恼。为自己压根没有自制力而绝望。
正是青春期时候,发会愣便会胡思乱想。更何况是跟深爱着的姐姐亲密接触呢。他没有片刻犹豫,转身就进了浴室。拧开水龙头用冰冷的水冲着脸和脖颈,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光是想到她几次抱着他,将脸埋进他胸口的时候就要发疯了。他已经忍了很久了,这些完全不够。
他脱掉了上衣,用冷水浇灭那过于旺盛的欲望。这个时候他甚至不敢手淫,不敢就轻易沉溺,这种被把控的感觉让他也不好受。
十一月的冷水已然刺骨,激得他皮肤起了一层疙瘩。可皮肤却染上异样的红。他不知道,只想缓解心里那团灭不掉的火焰。他在浴室里呆了很久,那股躁动才压制下去,许是有迟迟不手淫的缘故。
后果在第二天如期而至。
昨晚睡死后并没有做个好梦,梦里一片混沌只感觉什么在撕扯着他,要将他拽入炼火地狱。
醒来时只觉得头重脚轻,喉咙干痛,浑身的骨头像是被拆解又重组,一阵酸软无力。他意识半昏半醒,觉得自己醒着想要站起来却头晕目眩,头离了几厘米又跌回枕间。
阿广睡到自然醒,一看时间八点钟,奶奶这个点也刚起在做早餐,一般来说孙权大约是已经起床了的。
她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没有得到回应,不安的念头促使她下床去找孙权。问奶奶她说应该还在睡着吧。
走到紧闭的房门口前,她敲了敲依旧是没有回应。
孙权不太可能会睡成这样,所以很可能出事了。
推开门,便看见床上的人,走近能听到沉重而紊乱的呼吸声。孙权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干裂,眉头紧锁着,显然正陷入梦魇。
她伸手去探他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
怎么会突然发烧?昨天冷到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或许是感受到额头上传来的微凉舒适触感,昏沉中的孙权无意识地追寻着那点慰藉。他含糊着说些什么,侧过脸将滚烫的额头和脸颊更紧贴地敷在阿广的手心,就像一直寻求庇护的幼兽。
他的动作太亲昵了,灼热的呼吸毫无避讳地喷在她的手背上,带来一阵扭曲的麻痒。阿广愣住了,心跳得很快。
“姐…”
他梦呓着,声音瓮声瓮气,含糊着她的名字。
“姐姐…”他猝不及防地蹭了一下她的手背。
“好喜欢…”
声音很轻很轻,带着高烧时的迷糊沙哑。他意识也因为那片刻的舒适而回笼了些,与眼皮斗争了一会才在话音落后睁开了眼。
于是,四目相对。
孙权从迷茫到惊悚,隐约记得自己在昏睡的时候喊她的名字又说了一些话。看姐姐带着探究的眼神更是慌张。
“姐…”他刚想解释,阿广就起身走到门口。
“我去给你拿点退烧药和感冒灵。你先睡会。”她好像又什么都不知道。
孙权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很快阿广就泡好了药放在床头。因为是热水还很烫,她就坐在床边等凉。从小到大都是这样,谁生病了,另一个人就要守着对方喝药。不喝完是不会安心的。
“应该是昨天冷到了。”孙权艰难地开口。
“你别说话了,声音哑成这样。”
阿广找了干净的毛巾沾冷水敷着,幸亏是冬天水也冰,孙权感觉头舒服了不少。
药很快就凉了,孙权其实手还是有力气,但又借着病气要她一勺勺喂。虽然是自己故意的,但他还是有点别扭。毕竟也是个大男孩了,不是小学生不是孩童,不是什么不能自理的人,被喂了两口又要自己端着喝。
“跟小学生一样还要人喂。”她故意调笑道。
“你生病我也这样喂你。”孙权知道她肯定不是不愿意,但就是要损他两句。
“那算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大人了。”
“…”她总是能这么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