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在天台待了一夜,天亮了,他们也到了要说分别的时候了。
临分别前,童欲雪给了程惘离一个头绳,“你拿去扎头发吧”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头绳,上面挂了一只吃西瓜的小黑猫,当然,这也没什么特别的,特别的在于,这个头绳1985,四舍五入二十块,是童欲雪Jing挑细选又假装不经意的拿给程惘离,让他套在手上的。
如果被程惘离看透了,她就说我属狗的,喜欢标记。
但程惘离没有问,只是笑着说谢谢,麻利的把头绳套在了手腕上,他的手掌很大,手腕纤细骨节突出,头绳挂在上面还有很大的空余,晃晃荡荡的,小猫抱着西瓜像风铃一样。
童欲雪也觉的很开心。
和林池屿通了电话后,对面表示当天就可以派车来,童欲雪还有些犹豫,对方却说已经帮她办好了入学手续,还是希望她能尽快去上学,她也就只好点头答应了。姐弟俩的东西满打满算就两个大口袋一个书包。童彦冬只抱了两样东西,一本旧书和一个皮球,他们姐弟俩小时候的玩具和书籍不多,这是其中之一,所以童彦冬宝贝的很,那书好像是本童话书,童欲雪小时候还看过,但早就不记得内容是什么了。
车子行驶的途中,童欲雪因为无聊再次打开了微博,刷到程惘离的粉丝骂张驰宇粉丝恶毒,给他送那种花。
她稍微翻了一下,原来是张驰宇的粉丝往公司地址给程惘离送花,花束蛮大的,倒是没什么奇怪的,放大仔细一看,竟然和那天林池屿送她的花一模一样。
评论里说这花叫荼蘼,喻意很不好,童欲雪便去查了一下,发现荼蘼花的花语是末路之花,一切美好将走到终焉。
一股不舒服的感觉涌上心头。
可是转过头看向身后,她已经离家很远了。
大概是凑巧吧。
她安慰自己道。
林池屿端着瓷白的咖啡碟,放到了母亲面前的茶几上,光洁的茶几镜面反射出林茹雅下垂着的有些失落的脸庞。
“妈妈,他们傍晚前会到”林池屿的语气很平静,“我们之前说好的,想办法把钱从她的手里弄出来,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你不能告诉爸爸,他会把钱拿走,然后一分都不给你的,等拿到了钱,我们就可以去国外生活了”
林茹雅沉默的点了点头。
“我还没有考虑好怎么撬开她的嘴,所以在那之前,我们要对她友好一些,啊,我不是说你,我是说我自己”
“那要是,她一直都不肯给呢?”林雅茹没有碰杯子,反问林池屿道。
“从法律上来说,你已经是他们的监护人了,只要她弟弟在我们手里,我就会有办法让她说”
说到这的时候,林池屿不由自主的皱着眉头。
“那,如果”林茹雅此时的语气稍微有些激动,“你顺利的拿到了钱,会怎么对待他们姐弟俩?”
“我会查出邬时昔死亡的真相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不相信邬时昔时是自己失足掉下去的呢!!你带着偏见去找答案,得来的一定是错误的”
“妈妈,你冷静一点”
“你杀人了林池屿!!你让我怎么冷静!!!她爸爸是你让人撞死的!!!”
“没有人会发现的,警察已经结案了,一个醉驾的酒鬼,死在哪都是正常的,违反交通法的不是我,是他”
“可是你杀人了啊!!!”
“妈妈,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呀”林池屿握住了妈妈的手,“您怎么就是不能理解我呢?”
“你太疯狂了,林池屿,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邬时昔死之后,你就彻底变了,你以前是个乖孩子呀”
美好又积极的优等生,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呢,果然,劣质基因是会遗传的。
只是林茹雅没有说出这句话。
“总之,我现在无法面对他们,他们来了,你来处理吧,你想做什么就随意吧,不要告诉我”
林茹雅说着转身就要离开,林池屿安静的站在那里,忽然,他沉默的说道:“妈妈,我是爱你的”
这话让林茹雅停下了脚步,她转身走回来拥抱住了林池屿:“答应我,这是最后一次了,妈妈可以不要钱的,我们的钱足够生活了,邬时昔的死和那个女孩没关系,你也知道他”
她咽下了后半句话:“总之,答应我,无论拿不拿得到钱,都不要再害人了,好吗?”
“好”林池屿梗着脖子,点头答应了母亲,一如曾经那样乖巧,只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
夕阳西下前,姐弟俩终于来到了林池屿的家,那是坐立于市中心的高级大平层,金碧辉煌的高楼大厦让童欲雪有些紧张,不由自主的拉紧了弟弟的手,在老家那里,附近的人都认识他们俩,知道他们姐弟俩不容易,给了他们很多的爱和包容,童彦冬在那并不是异类,但在外面就不一样,在这陌生又Jing致的地方,所有的一切好像都戴上了华丽的面具,童欲雪不知道那面具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