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不能太近。」
「谢凛。」
「你在。」
她清了清喉咙。
「我是说其他人在的时候会紧张。」
谢凛仍站在原地。
「他们在。」
顾沉看了她一眼。
「你手上的伤呢?」
她肩膀稍微松了一点,转向顾沉。
「他应该是来找我的。」
最靠外的两名队员仍站在原位,另外几个人虽然低头吃着东西,视线偶尔还是会往这里扫。
林晚被堵得一时没话说。
他的语气很平,手也很快放回身侧。
林晚先从他露在外面的手看到衣服。
林晚怔了一下。
过了几秒,顾沉抬了下手。
「顾沉,先等等。」
「他们说后来路上的侵蚀者少了很多。」
林晚看着他,手指在膝上的纸
上次隔着电台,他知道她不在现场时,说的是你不在。
「枪放低。」
林晚站定后才察觉,是她主动把距离缩短了。
她眼里不自觉有了点笑。
「这样就好。」
一直到中午,第一段道路才全部确认完。
林晚重新看向谢凛。
「之前是不是有一群人从西北那边过来?人不少,里面有老人,也有小孩。」
谢凛跟着垂眼,拇指在其中一道结痂边缘碰了一下。
谢凛的目光跟着她的脚步往下移,又重新抬回她脸上。
顾沉没说话,下頜微微收紧,目光重新落回谢凛身上。
他走近一些,却在还隔着一段距离时停住了。
「这次在。」
其他人仍留意着那边,只是各自重新坐下或继续手上的事。设备组的谈话也接了回去,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谢凛原本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移向旁边,眉头轻轻蹙了一下。
「你刚才在看这个?」
「嗯。」
林晚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林晚把手里的笔放到腿上的资料旁。
林晚没再追问。
「我没事。」
「嗯。」
顾沉原本正在和设备组确认下午的路线,听见名字后也转了过来。
谢凛这次没有想太久,视线重新落回她脸上。
谢凛还在往这边走。
过了两秒,他点头。
林晚微微一顿。
谢凛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
他的声音不高,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
靠近外围的两名队员最先站直,其中一人的手已经按上枪身。原本坐在车旁吃东西的人也停了动作,几道视线很快往同一个方向聚过去。
她低头看了眼他的手腕。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往下,停过肩膀和手臂,再抬起来时眉心原本很淡的褶皱已经松开。
几十公尺外,一道人影正从两栋厂房之间走出来。
附近几个人跟着抬头。
谢凛没有加快脚步,也没有理会周围的戒备,仍朝着林晚这边走。
「你是不是跟过他们一段?」
她低头看了眼两人中间那段距离,最后自己往前走了两步。
「你没有受伤。」
她忽然想起之前那群一路往北岭方向走的人。
离得近了,他身上的细节也清楚许多。右手腕上有几道已经结痂的擦伤,指节破了两处,右侧袖口从边缘裂到手腕上方。衣服虽然脏旧,肩背和手臂倒没有明显消瘦。
「嗯。」
衣服比上次更旧了些,右侧袖口裂开一截,裤脚和鞋面都沾着灰。黑发已经长过颈后,有几缕散到肩前,走在人群外面格外显眼。
谢凛转头看了一圈。
他手里还拿着半瓶水,瓶口停在身前,注意已经越过她,落向厂房另一侧。
他答得很认真,脚下也没有再往前半步。
她顺着那个方向转过去。
「好了。」
「嗯。」
林晚等了两秒,才问:「怎么停那么远?」
已经抬起一半的枪口慢慢压下去。
林晚抬起头。
他重新转回来。
眾人就在外围短暂休息。有人靠着车吃东西,设备组把下午要进的三座仓库重新排了一遍顺序,几名外勤人员则轮流守着外围。
没看见血。
林晚想起自己上次确实这么说过。
林晚坐在一块还算乾净的水泥墩旁,腿上摊着几张路线资料。她低头补完最后一处标记,笔尖刚离开纸面,离得不远的裴述忽然安静下来。
谢凛也在打量她。
顾沉没有走远,站在离设备组不远的位置,一边听人说话,一边不时往这边看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