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似锦还在床上睡着,一只手搭在温承谨的腰间,睡乱的卷发铺了大半个枕头。温承谨将她不老实的手放回到被子里,又把滑到肩下的被角网上提了提,拿起了沉似锦胡乱作响的电话。
屏幕上显示着陆宵的名字。
他刚按下接听键,陆宵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沉似锦,温意有没有联系“
”是我。“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温承谨掀开被子下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衬衣,拎着朝外面走去。
卧室的门在身后轻轻的合上,直到听不见里面的动静。
”哥。“陆宵的声音里带着急切,”温意有联系过你吗?“
元旦的时候温意的确联系过他,祝他元旦快乐,还说自己要去项目组参加封闭围读,让他如果偶尔联系不到也不要担心。
”她昨晚给我报过平安。“
电话那头似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她在哪里?”
温承谨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出什么事了?”
陆宵沉默了一会儿:“是我做错事了。”
“什么事?”
“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我不能替她告诉你。“
温承谨握着手机,听着对面的回答眉心渐渐皱起,他走到窗边,将客厅的窗帘拉开一道缝隙。
“温意不会无缘无故的躲着你。”
“我知道。”
“你知道?”温承谨冷哼道,“你要是真的知道,她今天就不会一个人在外面。”
陆宵没有为自己辩解。
可是陆宵越是沉默,温承谨的火气就更加的爆涨。
当初两家商议婚事时,他就不赞成陆宵。温意喜欢安静,凡事有很谨慎。陆宵从小便是人群里最惹眼的那一个,成年以后又进了娱乐行业,身边永远不缺喧闹与是非。
他们看起来不像可以长久生活在一起的人。
若不是陆宵执意如此,温家本来还有更稳妥的人选。
“陆宵。”温承谨叫了他的全名,“你还记不记得,自己当年在祠堂里答应过什么?”
“记得。”陆宵的回答没有迟疑。
温承谨看着窗外:“我不知道你俩发生了什么?但如果有一天温意不想继续这段婚姻,你不能强留她。”
“我不会。”陆宵似乎很久没有睡过,连呼吸都带着疲倦。
“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我只想知道她是否安全。至于当面和她道歉,她如果不愿意见我,我不会去的。”
“温意在栖云酒店。”温承谨最终开口,“项目组包了酒店的七层,房间号我不会告诉你。”
陆宵像是已经起身,电话里传来衣料摩擦的声音。
“谢谢哥。”
“先别谢,她肯不肯见你要由她自己决定。”
“好。”
电话很快挂断。
温承谨站在窗边,重新翻出温意留给他的项目组的紧急联络电话,拨了过去。
“哥?”
温意的声音明显有些急。
“家里出什么事了?”
她正在围读,中途被工作人员叫出来,只说有一通家属打来的紧急电话。
温意从会议室走到休息室的短短一段路,已经将家里所有人想了一遍。祖父年纪大了,母亲近来又总说头疼,她甚至做好了立刻请假回去的准备。
“家里没事。”温承谨道。
温意松了口气:“那你怎么打到项目组了?”
“陆宵在找你。”
温意垂下眼帘:“我只是出来工作。”
“他正在过去的路上。”
温意蓦地抬起眼:“你把地址给他了?”
“只给了酒店。”
“哥,我没想把事情闹到家里。”
“他电话打到沉似锦那里,是我接的。”温承谨停顿了一下,“而且温意,你的事到了我这里,不叫闹。”
她原本只打算离开一段时间,等心里的难堪淡一些,也等她想清楚该怎样面对陆宵,可是事情不过才过去一天,就已经到了大哥那里。
听起来好像她真的准备结束这段婚姻。
温承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你想离婚吗?”
“没有。”
电话两端同时安静下来。
那两个字说出口以后,困扰她一整夜的问题忽然有了一个再明确不过的答案。
她没有想离婚,甚至她也没想过和陆宵回到相敬如宾的状态。
仅是想到陆宵重新变得客气,重新在每次靠近以前谨慎地与她保持距离,温意便觉得难过。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她低声说。
“有件事,我原本不打算告诉你。”
温意握紧话筒:“什么?”
“当年陆家提出联姻,祖父第一次没有同意。”
温意有些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