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下之意——留下来,仅仅做个漂亮情人,没名没分,玩完就丢。
至于迎娶为正妻……怎么可能,他配吗?又笨又馋的傻子。
张嗯嗯辗转几年,来到沈主镰面前。
沈主镰也是那个态度,可以留下来,但他不会娶他。
但不同的是,沈主镰真的把张嗯嗯留了下来,他的态度很坚硬,几乎是强行从张嗯嗯的家里人手里抢来的。
当天晚上,沈主镰把张嗯嗯安置在客房,他停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保持一段距离,脸上的表情不浓不淡,平静的同张嗯嗯注视。
“我对你没有意思,我知道你的故事,但我只是可怜你,如果今天我不留下你,你仍然会被他们明码标价的贩卖。”
沈主镰把话说清楚,他还带这些放不下的傲慢,再一次的强调:“我只是可怜你。”
冷冰冰的提醒张嗯嗯不要对他有幻想。
张嗯嗯站在房间里,两只手叠放在身前,颔首低头,温顺静听男人的训话。
沈主镰替张嗯嗯关上门:“晚安。”
【晚安】
一句话从张嗯嗯的脑袋上跳出来,喊出声来,把即将离开的沈主镰喊住。
沈主镰诧异折回来盯着张嗯嗯。
张嗯嗯安安静静的立在那,一动不动。
正当沈主镰又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段战战兢兢的话哆嗦着从他耳边拂过。
【不要再看嗯嗯了……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我是不是要脱衣服才比较好?可是他没有下令,我还是先不要动。】
【要不我跪下去吧,对对对,跪着,跪好了。】
张嗯嗯扑腾一下,在沈主镰面前跪下。
沈主镰越过门槛,停在张嗯嗯面前:“站起来,抬头。”
张嗯嗯只照做【抬头】这一个命令。
房间里很安静,张嗯嗯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他连嘴巴都没有张开,白色的一小团静静跪坐,如同一尊被Jing雕细琢的玉象。
审视的目光打在张嗯嗯身上。
张嗯嗯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就是——你要温顺,要乖巧,要安安静静的,不要让任何人感觉到你是个麻烦。
否则你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这样畸形的人生信条刻在张嗯嗯的生命里,并时时刻刻践行。
所有的话只能默默的在脑袋里慌乱的自我排解,无数语序不通的碎碎念,像蚊子似的,嗡嗡嘤嘤的飞旋在客房上空。
他没想到,他的心声面前的男人听得到也看得见,甚至就像微信语音转文字,说的话后面还会贴心带上一个表情,表示张嗯嗯此刻是以何种情绪在说这句话。
【他是在讨厌我吗?嗯嗯不想被任何人讨厌……可是他刚刚说什么来着?他说他可什么我来着?呜呜tut张嗯嗯你的记性怎么这么差,忘得太快了,真讨厌!】
三个哭哭脸从张嗯嗯的脑袋上弹出来,安静不过半秒钟,吵吵闹闹的自说自话又一次如喷泉迸发。
哭哭脸的眼泪掉在张嗯嗯的脚边,砸出一圈圈的眼泪涟漪。
【他怎么还不走呀?他是不是真的看上我了?我是不是要开始脱衣服了?可是我肚子好饿,妈妈只给我吃了一颗鸡蛋,还要说我太胖了不漂亮,唉……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吃饱饭呢?什么时候才可以被允许不漂亮呢?但是不漂亮的话,是不是就会被人丢进垃圾桶里?不可以哇,不可以丢掉张嗯嗯。】
哭哭脸的表情,扎堆从张嗯嗯的脑袋里源源不断冒出来,然而张嗯嗯只是跪在那里,面无表情的等待男人对他的享用,他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也木讷单调,两眼空空。
“你饿了吗?”沈主镰出声打断。
张嗯嗯眼睛一亮,但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睁着眼睛,无声且单纯的望着沈主镰,唯一的动作就是喉咙咽了一口嘴馋的口水。
沈主镰揉了揉耳朵,他被吵得脑袋嗡嗡作响,他的oga吵得有些过头了。
张嗯嗯的心声,在此时此刻,活像个煮沸的开水,咕嘟咕嘟热烈的冒泡泡。
【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好饿——!】
【不要问,爱嗯嗯就带嗯嗯去吃东西好不好?】
沈主镰说:“我带你去吃东西。”
张嗯嗯的哭哭脸变成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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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自带一个rou乎乎撅起来的的小猫嘴。
沈主镰把张嗯嗯抱起来,托在臂弯里坐下,带张嗯嗯去餐厅,命令佣人去做几道好消化的清淡小吃,同时又让女佣拿来医疗箱,宽大的手掌捏在张嗯嗯的大腿上,把膝盖往上撑,一片淡白的无菌敷料贴在张嗯嗯跪出淤血的膝盖上。
张嗯嗯膝盖的伤不是他这一时半会能跪出来的,显然在此之前,他饱受折磨,从没好好站起来跟人平视过,更别说抱在怀里喂饭、处理伤口这样的事情。
张嗯嗯呆住了,脑袋里那些活跃的泡泡啪嗒全都破裂,只剩下他受宠若惊后看呆的凝滞空洞的眼神,在一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