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带桌布怎么办?”
汤孝谦将他带起身,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我现在去沙滩上给你抢一个。”
显然这是一句玩笑话。
汤孝谦最终在路边的摊铺上买到了满果想要的粉白格子美丽桌布。
也买到了满果想吃的汉堡,刚出炉的,用纸袋子装着,不断溢出炸物的香气。
他们驱车往高地驶去,期间还路过了他们住的那条街,但并没有停留,车子直接驶向了距离安全屋大约一公里外的一处小山上。
这山其实是个凸起的断崖,背后就是海,满果总在窗户里能眺望到,却从来没有爬上来过。
下车后,他借着车灯的两道光,在车前的草地上铺好桌布,可周围一片黑暗,静悄悄的,都没什么人,这个时间点在这样的地方野餐,着实有些诡异了。
“老公,我们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啊……”他环顾着四周,小心翼翼地问。
“等一通消息。”汤孝谦倚在车门旁,眼神专注地看着他。
“什么消息?”
汤孝谦之所以带满果提前离开安全屋,是因为他早已料到维托会有所动作,事先也和艾丽西娅通了气。
艾丽西娅安插在维托身边的眼线,一旦拿到新的情报,便会第一时间通知他。
目前已知的消息是,维托派了一名狙击手,打算趁夜色,对着安全屋玻璃上透出的人影,射出终结生命的子弹,将他们二人一并了结。只是那个狙击手的坐标尚未锁定,所以需要等待。
“叮——”
汤孝谦的手机突然响了,来了条消息。
他从口袋里掏出来看了一眼,然后走向后备箱,从垫层底下取出一个约莫一米长的黑色箱子,提着走了回来,放在满果粉白格子桌布上。
“……?”
男人蹲下身,单膝支地,开口道:“小果,我承认,之前是我对你太过保护了,以至于总是剥夺你的主动权,但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觉得你会拖我的后腿,相反,我觉得你很聪明,分得清什么是对你好,什么是对你不好。我今天之所以把你带来,就是想让你再做一个明智的选择。”
话罢,他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一把通体漆黑的狙击枪。
“……”
啪嗒一声,满果手中的汉堡掉落,砸在箱子的盖上。
男人手上动作不停,变戏法似的,几下就把枪支剩余的部件一一组装到位,最后咔哒一下拉动保险,“好了。”
汤孝谦将箱子里配套的望远镜拿出来,一指拨掉满果手里还攥着的汉堡包纸,换上望远镜。
“你来给我当观察员。”
狙击手与观察员,向来以二人为一组行动。
两人搭档配合时,一般是狙击手俯卧在前,架好枪支,观察员则跪或半跪在其侧后方,与他肩并肩,共享同一个方向的视野。
汤孝谦自然不会用那些教科书上的姿势,他让满果四肢着地,像小狗一样,跪趴在地上,又将那长长的枪管搭在他的背上,问:“感觉怎么样?”
满果害怕地身体发抖了,“我……我不行……”
“不行什么?”
“我当、当不了……观察员……”
“那你能当什么?”
“当……当……”
“当小狗。”汤孝谦接话道,“可以吗?”
满果忍着泪说“可以”。
汤孝谦玩笑终于开够了,把沉重的枪管重新抬起来,展开脚架,改让满果平趴下,自己则压在对方身上,“小狗,你的望远镜呢?拿出来观察一下。”
满果哆哆嗦嗦地举起手中的望远镜,却不知道要看什么地方,“太、太黑了……什么都看不到……”
“……”
汤孝谦替他拨开镜头前的保护盖。
“看、看到了。”
“看到什么了?”男人呼出的热气打在身下人的耳廓上,惹得那些细小绒毛一阵瑟缩。
“好多房子……”
“往西北方向看,有没有看到一栋高楼?”
“有……”
汤孝谦转而伏低身体,透过狙击枪的倍镜观察起来,“广告牌后面,有个人蹲在那里,你注意到了吗?”
满果在仅有的狭小视线里,搜寻了半天,终于捕捉到了那个和周围楼体快融为一体的人影。
“他、他在那里干什么?”
“瞄准我们的家,打算一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