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视片刻,眉眼渐渐温柔,点了点头轻声应道:“我自然放心。”
就在他们两人正低声细语时,此刻的临江苑中正一片死寂,秋拂刚收到了府门前的消息, 很是惴揣的朝着屋内迈步而去,当她瞧见那昏黄的帐子后头,有一道身影正靠坐在床榻上时, 下意识咽了口唾沫犹豫许久,直到帐子后头的人瞧见她,渐渐直起身眸光转向看她时,方才开 口压低声音稟报道。
“王妃,不好了,出大事了!”
辛氏已经被软禁在屋中许久,身子一直都是倦倦的,何况还有太夫人的事情,像个疙瘩还 在顾文冕面前解开,这几日她一直待在屋中,等待顾文冕想起自己,好编一个理由让顾文冕相 信,自己是当真与那件事无关,这时候最怕就是有人说,临江苑外又出了什么坏事。
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一听到向来稳重的秋拂,此时都这样胆怯垂头,犹豫着不敢说的样 子,苑外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是能让她几乎无法解决的——
想到此处,辛氏的心立刻高高挂起,定定盯着纱帘后的秋拂:“什么事?”
秋拂见她执意要问,落在身上的目光,也觉出几分可怕,不由打了个哆嗦,抿了抿唇回答 道:“今日……今日太夫人出殡,结果队伍还没走出多远,少爷身边原来的一个丫鬟,就是闵
嬷嬷的女儿眉儿,就突然出现在府外,还抱着孩子挡在王爷面前,说这孩子是大少爷的!”
“你说什么?! ”
听到挡在王爷面前这六个字,辛氏以为那孩子是顾文冕的,眉毛立刻高高的挑了起来,结 果听到了下面一句之后,整个人先是一愣随即大怒,连声音都气的有些变了,焦躁的在帘子后 走来走去,嘴里则不断的低声念叨着。
“眉儿……闵嬷嬷……海朝的孩子,这如何可能?!”
秋拂胆战心惊的望着帘子背后的身影,见她焦躁无比的走来走去,只恨不得自己此刻不在 ,亦或是稟报此事的人不是自己,抿着唇尽量缩紧身体不让她发现,耳边却止不住响起辛氏的 声音,当真反反复复的几乎难以停歇。
“顾之素当初落水之后,府内只有闵嬷嬷肯为他说话,那时候海朝已然出了府,眉儿本妃 更是很久没见,算算日子仿佛也差不多……难道就正好因为这件事,闵嬷嬷才突然帮那个贱种 ?当真是可恶至极!”
秋拂被她的话这么一激,顿时吓的低身跪下来,头抵在地上瑟瑟发抖:“还请王妃息怒啊
!,,
“本妃无法息怒! ”辛氏在帷帐后头走来走去,一直走了好几圈也不停,身影被烛火映照 起来,愈发显得摇晃着如同鬼魅,声音自帷幕之中透出来时,带着难以掩去的杀意,“后来呢 ?后来如何了?还不快讲!”
秋拂不敢隐瞒她分毫,生怕她生气又不能出去,到最后只有自己倒霉,闻言头垂的更低应 道:“回王妃,后来眉儿抱着孩子,将大少爷拦了下来,非要大少爷滴血认亲,管家答应了眉 儿,结果……”
辛氏一听到滴血认亲,心思反倒立刻缓了缓,知晓那认亲的水里,肯定是有着安排的,面 色稍稍放缓接着问:“结果如何?”
大户人家滴血认亲并不新奇,往那水里做手脚的不止一个,她知晓辛氏此刻话语缓和,定 然是觉得这件事没有成功,她想到这件事最后的结果,忍不住抬手擦擦自己额上的汗,压低了 声音回答道:“两滴血……相融了。”
“什么?”
辛氏本来兴致勃勃要听结果,最后却得了这么个结果,顿时皱起眉毛挥袖转身,隔着几道 帘子伸出手指,直直的指向帘子外的门前,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说道:“一群废物!不过滴血 认亲而已,居然还被人得逞了——”
说罢她话不停顿,思忖片刻之后,就紧接着低声问:“眉儿带着那个孩子,如今去了何处
?,,
秋拂应道:“他们两人被管家带着入了府,好似是去了大少爷院子里。”
“糊涂!真是糊涂! ”辛氏越听火气越大,一边说一边焦躁的走着,口中还低声喃喃道, “海朝还没有娶亲,怎么可以让那母子……让那母子住进院子里!那样岂不是就承认,海朝在 娶亲前有了庶子,庶子生母居然还是个丫鬟!”
秋拂听了她这番话,欲言又止的道:“其实……”
辛氏听她仿佛还有下文,顿时停下了脚步问:“其实什么?还不快说!”
“是……其实今日在府门前的事情,到现下不光在府中传开,府门外的人家也传遍了,就 算如今将母子两人,拉出大少爷的院子里也——”
“你说什么?!不可能……怎么可以——”
辛氏本来就很是着急,这句话如同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在帘幕中呆不住了,乍然 一把掀开帷帐走出。
“不行!我要立刻去见王爷!立刻去见海朝!”
秋拂眼看那裙摆迅速自身边掠过,知晓如今辛氏的境况不好,那一次自己和管家去搜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