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拂不大明白辛氏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顾海棠死的这样没有颜面,辛氏反而让自 己找顾海朝让他复仇,顾海朝又为什么会从顾海棠的死里,能够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她想了许久也不明白,片刻后就不再想了,神色十分恭敬的应道:“是,王妃。”
半个时辰后,自临江院中出门的秋拂,悄无声息在黑暗中,抵达了顾海朝院边,见到了守 在院子外,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面容隐藏在黑暗之中,姿态却很是恭敬的小廝。
屋内yin哦的声音还未断绝,低低的呻yin以及吮吸声,帷帐和床榻也仍在吱呀的叫,外间的 天色越来越黑,连月光也被乌云遮蔽起来,再也看不见院中的景象时,刚才隐藏在黑暗之中, 本应该早已离去的小厮,正快步朝着院内走去,身后却不见应跟着的秋拂。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小廝压着身体快步朝前,没有几步就进了院子,低头看了那黑屋子一眼,将唇角一点诡异 笑容压下,面上变为满满的惊慌之后,方才抬手用力敲了敲屋门,但是说话的声音却并不大, 反倒是故意压着嗓子一般。
“大少爷!大少爷不好了,出事了!”
屋内响起笃笃的敲门声,以及小厮带着焦急的话语。
帷帐摇摇晃晃的停了下来,内中的人正在爽利,做到一半却被人打断,低低的哼了一声后 ,本来是不想理外头的人,奈何站在外间的小厮,今日倒有些不屈不挠起来,就算知道顾海朝 在兴头,也非要将他立刻打断不可。
“大少爷!大少爷您快醒醒啊!真的出事了!”
被这样几次三番的叫,绕是再怎么有兴致,也不得不停下来了。
“出了什么事?就知道喊,爷正在快活当真败兴致!”
顾海朝心中知晓这个小厮,很有分寸不会平白无故,用没用的事打扰自己,半晌听着他不 肯放弃,只好沉着脸猛地抽身而起,披上一件外衫又穿上裤子,套上靴子快步走到门边,一把 将雕花门拉了开来,目光死死的盯着站在门前,面色局促里带着不安的人。
“一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回大少爷,事情当真紧急万分,我们这些奴才,谁也不敢决定,这样重要的事情,不得 已我们才——”
“到底是怎么回事?!还不快说!”
眼看着自家主子终于出来了,小厮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来,也不管他黑的要滴出水的脸,上 前一步凑到他耳边不远,压低了声音迅速说了一句话。
“是有关大小姐的事。”
“顾海棠? ”顾海朝还以为是什么重要的事,却没想到是有关那个私奔的,如今已然是顾 文冕弃子的顾海棠,想到她在顾氏之中就安生不下来,顾海朝心中隐约有一种预感,虽然嘴上 说的难听却并未离开,反倒稍稍弯下腰来接着低声问,“她又怎么了?”
不出他所料的是,这几句话刚说完不久,顾海朝的脸果真变了,面上的Yin霾少了些,更多 却是若有所思,几乎是在小厮退回去时,乍然抬手抓住小厮胳膊,若有所思的开口喃喃道。
“这么说的话,如今她死的消息,还有死的过程,已然铁板钉钉,无法辩驳了……”
小廝被他抓着手臂,不明白他是什么章程,目光一转压低声音问:“少爷,您说的话是什 么意思?”
“这件事对我来说确是好事,我还真得为我那妹妹,清洗一下身上的罪名,然后再将这盆 脏水,原样倒在辛临华的脑袋上。”
“你先听到消息,然后过来稟报的?”顾海朝的话落下之时,显然已经有了计量,拍了拍 小厮的肩膀,低头一边哼着小曲,倒是也没有被打断好事,方才的那一股怒气了,一边系好衣 带说道,“虽然扰了我的兴致,但这事你做的不错。”
“多谢少爷夸赞,不过这消息——”
那小厮回想起刚才秋拂过来报信,本来想要见顾海朝才肯说出话,自己便像是无意之中,
告诉了她顾海朝和清欢的事情,随即眼看着秋拂陡然变脸,低声给自己将此事交待之后,就猛 然转身就走的背影——
秋拂侍候了辛氏多年,眼看着辛氏在顾之素手下,不知道吃亏了多少次,顾海朝的心腹大 患眉儿,也是顾之素不知用什么手段,保了下来又让她突然出现,顾海朝才会在顾文冕眼前, 出了那样大的一个丑。
顾海朝这样的手段,连辛氏都拼斗不过,何谈对于内宅如鱼得水,早有算谋的顾之素?
想要动顾之素身边的丫鬟,顾海朝现在觉得没什么,之后怕是要付出可怕代价,若是一个 处理不好,说不定连自己也难保了。
小厮如今乃溶梨院的暗子,一言一行要为顾之素着想,虽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顾之素要 将这个错误的消息,交给前来给顾海朝报信的秋拂,但他还是顺利用这样的理由,将秋拂很快 骗回了临江院去。
“这消息是秋拂,从临江院那边,带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