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煊淡淡的扫视了一圈，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付栖惜也不知道他听到了没有，只能自顾自赶紧坐下，隐藏心绪。
莫煊把目光定在陈衡身上，信步走过坐到了老板椅上：“什么事，你说吧？”
陈衡点点头：“嗯是这样的。”语调带了一点迟缓。
付栖惜马上反应过来，两个人谈事他在这里当个摆设也不是一回事，正想要站起来给自己找个借口离开，就听见莫煊轻轻松松的来了一句：“这里没有外人。”
付栖惜大腿都僵了一下。
陈衡了然的笑笑，随即正色：“大少爷昨天下午放出的消息，晚上可就把人请到了。”
“那个郑执”莫煊揉了揉太阳xue，他这个哥哥一直就不让他省心：“你觉得郑执这么爽快答应是为什么？”
“他想要站在什么立场上完全不需要掩饰和解释，无论他答应的原因是什么，一旦他站了队，对您来说都会是个麻烦事。”
莫煊点点头，这些他都知道，可是他捉摸不透以他哥的脑回路，求郑执的会是什么事。
要到名正言顺你的公司继承权？还是顺便搞垮他？
“你继续盯着莫唐，有留意主公司最近大的生意往来吗？”莫煊单手支撑着下巴，从付栖惜这个角度看上去，无论是修长的手指，分明的关节，或者是挑不出毛病的轮廓都让人心动。
他现在也算是替莫煊分担一些了吧，比起之前的分毫不知情，他现在起码能了解到莫煊在困扰些什么。这算不算也是一种进步呢？
陈衡无奈：“主公司最近所有大的生意往来都中规中矩，饶是大少爷也不敢随便拿老爷的心血开玩笑的。”
“行，那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马上告诉我。”莫煊吩咐。
“莫总，与其说我们现在状态被动，不如说我们还是应该以不变应万变，自己的底子夯实了，别人想扳倒也没那么容易。”陈衡用食指调整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眼镜：“最近不是正好有个大吗，我们要稳住阵脚。”
莫煊点点头以示了解。
陈衡说完话就退出办公室了，临走之前还特意跟付栖惜打了个招呼。
陈衡前脚走，后脚那个引导过付栖惜面试的女秘书就进来送咖啡了，标准化的流程，完美的无话可说，甚至还给付栖惜带了一杯，让他享受了同样的老板待遇，可是付栖惜就是委屈的有种被人抢了饭碗的感觉。
自己不就是撒过一次咖啡吗，怎么今天就换人了，付栖惜恶狠狠的咽了一大口，躲在电脑屏幕后面准备继续昨天未完成的建模工作，陈衡刚才提的大应该就是这一件吧，如果方案成功，能够实际运用，自己也可以说是能获得巨大的成就感和参与感了。
“咳”他听见莫煊轻咳了一声，也下意识的抬起头：“我听孙经理说了，前期任务重，你最近也会非常忙。”
付栖惜眨眨眼睛。
“所以一些小事能不用做就不要做了。”
付栖惜似懂非懂的晃了晃脑袋。
莫煊偏过头，用手掩住嘴，状似不经意道：“你泡的咖啡最好喝了。”
？？？短短一个早晨而已，自己心狂跳了三次了已经！在这么下去要心律不齐了啊！！
或许是陈衡的话做了一个开端，接下来的半个多月里，全公司上下果然陷入了一种加班准备方案的特殊时期，因为要总跟设计部的同事商量沟通，付栖惜只能设计部总裁办公室的跑上跑下。
两个人似乎谁都没在提起所谓的解释，倒是很有默契的共同翻过了这一页。
但其实是大多数的时候，要么莫煊在办公室，付栖惜泡在楼下设计部，要么付栖惜回办公室反复更改细节方案，莫煊出去谈事见生意伙伴。
虽然说忙碌的工作让付栖惜既拥有了获得感又无暇顾及其他，可是在偶尔发愣的空闲里，他盯着无人的老板椅，总会有点出神，兴许是做的事终于有了一点像样的共同点和交集，两个人都在慢慢进步着。
但是这么下去，终究缺了点火候。
而莫煊那边一开始还担心莫唐会百般阻挠，各处使绊，没想到反而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甚至有点一切顺利的意思。
这份顺利甚至一直延续到了他们竞标成功，完美拿下这个方案，全公司的努力都得到了肯定的答复，每个人都开心的不像话。
莫煊当即就决定请客全公司，好好犒劳大家。
付栖惜自然也在喜悦的人群之一，就在莫煊宣布消息的时候，没理由的跟着身边的同事一起沸腾，他发现他喜欢的那个人一直这么耀眼。
让人挪不开视线，只能纯粹的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