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动了其引擎,车子随之开动起来,直往码头而去。
“我们只是,”接过苏少峰的话,苏妲己继续说道,“把他安置在了一个别人找不到的地方罢了。”
“我们这是去哪里?这不是回家的路。”
苏少陵又问。
“警察厅长知道我们的事。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得好。”
苏妲己早做好了准备。
一旦合法的文件到手,她转头就将其低价卖了人。
又正好苏少陵这天从外地回来。
苏少峰便买好了三人的船票。
他们打算,当天就带着变现的美金、汇票,离开上海。
“那祖业的公司,你也不要了?”
苏少陵又调笑地问苏少峰。
“现在时局那么乱。估计战争是在所难免。等到炮火一旦下来,恐怕什么报社、公司,都开不下去了。所以我想……”
车窗外忽明忽暗。
暗的是因为断电而没了路灯的街道。
昔日里灯火通明的店铺,也大多被拉上了铁门。
唯有的亮光,几乎全来自于一辆又一辆军车。
军官坐的吉普车,运输物资和士兵的卡车……
一个个,皆忙忙乱乱地你来我往。
车上的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车窗外。
每个人都心知肚明。
眼下的时局,战争一触即发,已经到了动乱不堪的地步。
“所以我想,”苏少峰沉声道,“要想振兴家业的那块牌子,恐怕只能等时局稳定了回来,又或者是先到海外去另起炉灶了。”
子夜,就在苏妲己和苏少峰、苏少陵坐上了轮船。
轮船缓缓地驶离十六铺码头的时候,白浪远在郊区的一栋荒宅中醒来。
他喊了几声。
没人应他。
这些天来,他被蒙上了眼,身边一直有人看守。
这第一次,他感觉不到身边有人。
于是,他放大了胆子,开始努力挣脱绳索。
他在地上摸到了一块铁片。
说不清耗费了多少时间,用这块铁片,他磨断了绑缚手脚的绳子。
当他摘下眼罩时,天已大亮。
“这家人已经搬走了。”
白浪远回到家。
未承想,房子里现已住上了另一户人家。
“他们有说去哪里吗?”
白浪远一定要找到苏妲己。
在回来的路上,他已经看到报纸。
他知道自己身无分文。
苏妲己卷走了他的全部财产。
“听说,好像是去了一个叫毛伊岛的地方。”
买下苏公馆房子的人家,并不急着住。
他们留了一个佣人看家。
苏妲己临走时,无意中向她透露了自己要去的地方。
“毛伊岛?”
白浪远依稀记得,那里是太平洋上的一座小岛。
“对,”佣人又想起了什么,她连忙告诉白浪远,“她说有朋友在那里开了一个叫‘春田’的酒馆。”
“……毛伊岛……春天酒馆……”
白浪远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名字。
他不禁淡淡地一笑。
既然知道地方,就不怕找不到你。
对苏妲己,白浪远说不清对她有多少恨。
即便是被苏妲己拿去了所有,他还是没法消减心中对她的迷恋。
“一切,”白浪远心里想道,“恐怕要再见了她,才能知道。”
费尽周折,白浪远弄到了离开的船票。
他辗转到了毛伊岛。
经打听,他找到了“春田酒馆”。
“老板娘,有人找!”
店员冲楼上大喊了一声。
白浪远站在楼下等。
春天酒馆位于海边。
站在酒馆里的人,无不听得见海水拍打岸边的浪花声。
蓝色的大海,在石岸上翻起白色的浪。
阳光明媚,映得整个酒馆里通明一片。
咚咚咚咚……
听到轻盈的脚步声,白浪远抬头向上望去。
“我是苏樱,你是?”
这是苏樱第一次见到白浪远。
她礼貌地伸出手,向他自我介绍道。
看到他的第一眼,白浪远便认出了眼前的女人,并不是他所认识的苏樱。
虽然与那个苏樱长得一样,却完完全全是另一个人。
“你好,我叫白浪远。”
白浪远同样自我介绍道。
尽管与眼前的苏樱第一次见面,但白浪远却对她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他以为,这是爱情使然。
殊不知,那是亲生兄妹的血缘关系作祟。
“你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