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安衣襟的小手很快就放开了,一道带着nai音的哭腔从赵秉安怀里响起,“宱儿不想,不想十哥出事,舅舅,舅舅,等,等他将来,将来出来了,宱儿再,再给他赔礼吧,呜……十哥我好难受啊!”
赵秉安没再说那些虚话安慰小胖子,只是紧紧的把人揽住了,等小胖子哭累了,睡过去了,他才把人轻轻的抱回了寝室。
站在窗前,赵秉安伫立了良久,转头瞧瞧床上睡得不安稳的孩子,他终究是叹了一口气,“田二,把赵康、蒋平召来,半个时辰后,去外院把沈林也喊过来。”
“少爷……”田二就知道四房那祖宗一来就准没好事。
“去!”
“是……”田二做不了少爷的主,只能愤懑地下去找人了。
赵康原就是三房的家奴,自赵秉安县试过了以后就被三爷调来给他打下手,这几个月在赵秉安手里也磨合的差不多了,所以这次想让他单独去办这件事。
“你去调查一下周家这件事的始末,我总觉得有些蹊跷,对了,把咱们府上和周家有关的人和事都筛一遍,别漏下任何马脚,能做到吗?”
“奴才定不辱命,不过,咱们的人手有限,要是惊动了大太太……”
赵秉安转动着手里的狼毫,用笔杆一下一下轻轻的敲打桌面,“沈全会给你打掩护,二房四房的人也会闭口不言,你放轻手脚去做,别闹出大动静就是了。”赵秉安停顿一下,又开口交代了一句,“不要打搅了华厦里的老爷子,明白了吗?”
“是,奴才记住了。”赵康磕了头,就静悄悄的走了,小主子吩咐过,他们这些人无论何时都得低调着来。
沈林是沈全的独子,打小就是五房给赵秉安培养的人手,前些年为了避讳三房夫妻俩,一直被赵秉安安排在外面收集消息,吃了不少苦楚,后来为了补偿,赵秉安就把三爷给他的产业中的几个大头交给他打理,这些日子忙得几乎脚不沾地,今儿因为喜宴的缘故恰好在府上,这会儿被田二领着,不声不响的进了回文阁。
赵秉安依旧靠在书桌后面的太师椅上,脸上的神色平静的很。沈林进来以后也只是无声的行了一礼,就垂手站在一旁候着。
“内务府的亏空到了这么大的地步吗?连祭天大典的东西都敢倒换,呵,还真是一群不知死的东西。”
“估计是很大,这种消息压根瞒不住,咱们的人不过这几个月才起来,都能把这消息摸到手,您可以想见流传的有多广了,听说先前内务府里的存根就快见底了,往外打的都是白条。”沈林上前一步,低头说着,“这次原是没有这么多商家牵扯进去的,但内务府那边好像是有意借着这次风波捞上一笔,京中好几家有头有脸的商户都没躲的过去。”
“这些商户背后的人就没出手维护一二?”
“那些人躲都还来不及呢,内务府这次搭上了内侍监,可借着祭天大典的由头抖了好一番威风,估计现在肚子都快撑破了。”
“咱们管不着那些,只是我父亲很快就会进入内务府,他们能在那之前把账做平,也算是了了一桩祸患。”
“主子说的是。”
“你给周家老爷子下一道拜帖,以你的名义,末尾署我的款,呼,就定在后天下午吧。我参加完六合居的诗会后会途经咱们笼肠街的那家茶馆,倒时候你安排一下。”
“好,我回去后就开始着手。”
“那些酒楼店铺你都理清楚了?”重要的事情谈完了,赵秉安现在又想问问关于产业的事了,毕竟那可是他手上现在重要的财源。
“小的惭愧,这几家店铺的账面上很有些问题,现在刚把账捋清,有些银子,还没有追回来。”
“正常,我爹待人宽和,又极少打理俗务,时间一久下面的人自然会起不该有的心思。你照着自己的想法去做,我全力支持你。”
“谢主子,小人只是顾忌要是都收拾了,咱们一时间找不齐这么多人手。”沈家倒是有的是人,但,他是绝不可能在主子面前提的。
“放心吧,人手很快就会有了,你放开手脚去做,不必畏缩。”
“明白,那小人这就回去准备。”
送走沈林之后,赵秉安又在书桌上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看见满头大汗跑进来的蒋平。
“嗵”
“奴才给小主子请安,呼,呼,呼,奴才在府外办差,刚接到消息,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小主子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才万死不辞!”
“用不着你死,这里有我一份亲笔,你亲自送到蒋府,交到大表哥手里,告诉他,这个人不能有失,让他打起Jing神把人给我看好了,事成之后必有重谢!听明白了吗?”赵秉安要不是顾忌娘亲的颜面,蒋府带来的这些下人他一个都不会用。
“是,奴才记住了,一定把这事办得妥妥的!”蒋平刚想起身,就听见上面端坐的小主子又传来一句,“这件事容不得半分差池,你要是走漏了半点消息,余生,就去山西煤矿过吧。”
蒋平刚起来的腿又软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