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磨不停的转动,心疼的不行。
顾羡却没觉得累,从侄女看的里猜测她的身体变异了。半桶豆子都快磨完了,她身体愣是没什么感觉,这不是变异是什么呢?
董问萍中午炖了羊rou,董问萍本来想着给顾羡送点过去,贺博言却道,全部炖完吧,到时候直接端熟的给顾羡,免得她们再浪费柴了。董问萍听了直点头,觉得儿子自从确定了婚事,就越来越会过日子。这连省柴的细节他都想到了。
他们家午饭吃的向来晚,等到他们吃完饭,娘两个端着一盆子羊rou到了顾羡家里,顾羡已经快把桶里的豆子磨完了。
贺博言看到顾羡在拉石磨,眼神紧缩,她怎么敢……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
董问萍也看得眼睛酸酸的,这未来儿媳妇太能吃苦了。
贺博言几步走到顾羡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伸出双手扯过她肩膀上的绳子,“我来。”
“不用了。”顾羡怎么可能没看出贺博言脸上的不悦,不过她真的没累到,再说豆子都快磨完了,哪里用的到他。
董问萍眼见儿子心疼媳妇,她也不忍心了,说道:“顾羡呐,就让博言来拉吧,你们现在这个关系,不使唤他使唤谁?”
顾外婆擦了擦眼睛,“羡羡,让博言帮你拉吧。”但凡家里有个男人,羡羡又怎么会这么辛苦?
顾羡无奈,她是真的不累,可这三人看她的眼神,好似她很累很辛苦的样儿,她也只能把身上的绳子递给博言。
董问萍把手里的盆子递给顾外婆,“顾婶子,这羊rou是我中午炖的,很烂能吃的动,端点给你们尝尝。”
想到两家的关系,顾外婆倒没说什么客套话,找了个盆子把羊rou倒在了盆里。
第12章
董问萍让贺博言和顾羡磨豆浆,她则和顾外婆去了堂屋,两个孩子明天就要领证,她想和顾婶子聊聊怎么办这个婚事。
厢房里只剩下顾羡和贺博言两人,他们都没说话,贺博言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拉着磨,顾羡见他拉的吃力,想上去帮忙,被贺博言瞪了一眼,顾羡抿抿嘴停住了腿,心里好笑,脾气还挺大。她见桶里的黄豆快没了,松口气,博言同村里壮年劳力比,力气相对较大,可跟她这变异后的身体却是比不了的,她磨了那么多黄豆,脸色可都没变下。
两人磨完了豆浆,顾羡又拿出纱布过滤豆渣,这时贺博言才开口问:“这是做什么?”
顾羡一边晃悠着纱布架子一边道:“做豆腐,我们明天到镇上办结婚证,我打算把做好的豆腐带去卖。”
顾羡说完半晌没听到贺博言的回话声,以为他不愿她去卖豆腐,拧眉问道:“你也不想我去卖豆腐?”
贺博言很想说他不想她去做这些,可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却怎么也张不开这个口。只能僵着脸问她:“为什么要卖豆腐?”是担心他养不起她吗?
这几年人们谈生意色变,博言不愿她去做这些很正常,她也理解,眼睑垂下,她缓缓说道:“我文化不高,参加不了高考,你将来要去考大学,我总不能差你太远。”
闻言,贺博言抬眸看她,村里女孩爱俏,喜欢留着长长的头发,在脑后梳一根粗粗的乌黑大辫子走起路来在背上一甩一甩的,像一道独特的风景。
顾羡曾经也有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他看得出她很喜欢她那头黑发,她的手灵巧,梳的发型比村里姑娘都好看,即便那时他很小,对这些事并不放在心上,但顾羡每天都梳一个漂漂亮亮的头型,也给他留下了些微印象。
这么爱护自己头发的顾羡,却在她十六岁时,把那头发一剪子齐肩剪了。当时他无意间听到大伯娘问她头发这么好看,怎么剪了,怪可惜的。
她不以为意的说了句:头发剪了,方便干活。外婆病了,如果我再不立起来,这个家就败了,虽然我是女孩,只要肯吃苦,照样能把日子过下去。
说完这句话,她摸了摸头发,神色复杂,眼里有不舍划过。
他爹刚去世了,家里没了主心骨,他的生活一下子从彩色变成了灰色,人也变得颓丧。
顾羡说的这几句话虽然普普通通,却让他听了狠狠一震。他是家里的长子,他娘一直不怎么靠谱,如果他再不立起来,他的弟弟妹妹怎么办?连是女孩的羡姐都能下定决心把自己的家撑起来,他一个男孩为什么就不行?
那之后,他就不再虚晃度日,不管是学习上,还是家里,他都一一照顾到,但不知何时起,他的目光就习惯追逐着顾羡,哪怕知道她是堂哥的未婚妻,就像入了魔似的,管不住自个的心。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的头发还是齐肩长,仅在脑后随意的捆着,这样即利于清洗,又不妨碍干活。她一直都是这样肯吃苦,他低声道:“我不介意。”
是的,他不介意。能娶到顾羡,就是他向上天祈求而来,只要顾羡不离开他,其他的他根本管不了那么多,也不想管。
顾羡微笑着看了眼贺博言,说道:“我当然知道你不介意。可外面那些人也不介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