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打在阿端脸上?”
林顺果然胆怯了些,手又涩涩地收了回去。
“带我去见邢管家!”
林顺讷讷地道:“邢管家不会见你。”
青珞伸脚一踹,把那木盆踹翻在地。水涌出来,泼shi了林顺的裤脚和鞋子,吓得他赶忙后退。青珞一字一字地道:“我要见邢管家!”
邢管家还是那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可是青珞相信林顺已经在他面前把自己的恶形恶状诉说了一遍,说不定,还是哭丧着脸说的呢。想到这里,青珞在心里冷笑一声。
林顺慢待自己,显然是出自邢管家的授意,那邢管家呢?他是出自谁的授意?
阿端?打死他也没这个胆子。那是谁?青珞忽然不敢再想下去。
“青珞公子这些天过得可好?”
“好极了。没饿死,也没渴死。”
邢管家笑眯眯地道:“这就好。不知青珞公子找小人来有何吩咐?”
“我只是想问问,你安排的这个林顺,是来服侍我的,还是要我服侍他的。”
“自然是他来服侍青珞公子。”
“既然如此,怎么连他的脏衣服,都要我来洗?”
“是这样啊。”邢管家恍然大悟,“这林顺当真不像话。不过,青珞公子如果有空,帮忙洗洗也无妨,省得大家都误会你是吃闲饭的。”
青珞冷冷地道:“这是林府的规矩?”
“不错,青珞公子倘若住不惯的话,大可以离开,咱们决不拦着。”
青珞终于明白,原来这是要逼走自己!怪不得林子骢谈生意,偏要带着阿端走,阿端不在,他们才好施为!
林子骢啊林子骢,原来你就这点气量!
若是换作别人,说不定受激不过便走了。但“老爹”对青珞的评价是:猪油蒙了心的强种。因为他永远学不会识时务,永远都只凭着自己的性子一条路走到黑。
现在一股怒气就在青珞的心里横冲直闯,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你越是逼我走,我越是不走,我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样!
“怎么样啊,青珞公子?”
青珞挤出一个笑容:“帮忙干活儿也没什么,就怕我手笨做不来。”
“那也没关系,干多了就习惯了。阿端少爷在你身边的时候不也什么活计都做?他也未必天生就会的。”
青珞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一直冒到头顶。哈哈,哈哈,原来……原来他是为情人出气来了!
心中怒极,想笑,却偏有一股酸意直冲向鼻尖。他连忙扬起了头,大力地吸气。
“青珞公子,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老天。”青珞冷冷地道,“看它睁眼了没有。”
邢管家微笑道:“老天自然是睁了眼的,不然,青珞公子你怎会到了这里。”
“说的真好。”青珞把胸膛挺得高高的,扬起了头,也回以一笑,道,“那好,就让它睁着眼,好好的瞧着吧。”
三十二
话既然已经说开,再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邢管家对青珞也越来越苛刻,公然将他当作下人使唤。
倘若换做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在屋檐下,也只能咬牙忍了。可青珞偏偏不是忍气吞声的人。
给他衣服洗,这衣服晾干了就只能当抹布使,穿着漏风;让他生火,他有本事将整间厨房点着;让他劈柴,隔一个时辰再去看,他正在林荫里乘凉,那一堆木头全都被扔进了水缸。问他,他说等泡糟了再劈──泡糟了比较好劈。
泡糟了的木柴还怎么用?当天晚上厨房差点停火。
闯出这么大祸来,青珞还是很无辜:“我说我从来没做过,你们偏要我做,这可不能怪我。”
林顺只气得七窍生烟,偏偏青珞身份特殊,随便打骂不得,自己呕得险些中了内伤。他忍住气,道:“那好,打水你总会吧?你就去把那缸泡木柴的水换了!别说我没提醒你,动作可要快一些,厨房的饭菜向来不留富余,去晚了可不一定还有。”
换句话说,不打满水就吃不上饭。
青珞看着那齐到他胸口的水缸,又看看自己的手,想了一下,还是认命的拿起了水桶。
打了几桶水,那水缸还没填平一半,青珞的双臂却已经举不起来了,出了一身的汗,黏黏腻腻糊在身上,难受得紧。他停了手,坐在台阶上休息。
只听“咪呜”一声,从房顶上跳下一只猫来。见了他也不害怕,东嗅嗅,西嗅嗅,最后来到那顶大缸前,高高竖起了尾巴,全身一阵哆嗦,便有一股水箭直射而出。
原来如此!青珞本来含笑看着,忽然心念一动,走过去,将那猫提将起来,对准了缸口,笑道:“给你找个好地方。”
“你做什么?”
身后传来一声暴喝,把青珞吓了一跳,手一抖,倒霉的猫一头扎进水缸。青珞慌手慌脚的将它提上来,道:“我在教这猫儿游泳。”
林顺冷笑道:“在水缸里游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