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装的血,陆忘机在旁老实帮忙,直到傍晚,两人才要出门走走。
今日发生了莫家那事,如今镇中戒备森严,人人自危,也就少数人胆子大些,他们师兄弟两个就是其中翘楚。
两个人走在街上,看着巡逻的黑衣旅兵士,莫名觉得安心许多,尤其是尹春秋,还觉得这些黑衣人十分赏心悦目。
陆忘机忽道:“师兄,那个姐姐也是黑衣旅的吧?”
尹春秋一想,知他是在说刘承的姐姐,便道:“是。”
陆忘机握拳:“下次,我要去黑衣旅找她!”
尹春秋只觉嘴角一抽,把白天那句给还了回去:“你怎么那么不要脸?”
陆忘机急了:“我喜欢她,我得跟她说说,这怎么了?”
尹春秋沉默片刻,心道小师弟真是年纪小天真烂漫,直来直去,也不怕被人嫌弃。他为了小师弟不被嫌弃,还是劝说道:“人家连你是谁都不知道,你就要上去跟人说你喜欢她?”
陆忘机立即点头道:“当然要说啊,不然她怎么知道我喜欢她。”
尹春秋道:“你不觉得,这样太没礼数了么?”
陆忘机险些大笑出声:“礼数是什么?从心而为,顾什么礼数。”
从心而为……
尹春秋又沉默了。
他们不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吗?小师弟倒是把这Jing髓学了去,自己反而小心翼翼起来。
“师兄,下次去找黑衣旅的人,把我也带上嘛,要不是昨天你丢下我一个人上了画舫,我都跟她说上话了。”陆忘机眨眨眼,话锋一转,“其实,我想问问师兄。”
尹春秋道:“问。”
“你把师父给的长安珠都送人了,真不怕自己出事?”
尹春秋不以为然道:“我的没了,你的还在,而且我还有药王令在身。”
两人这就行至江边,江风朝两人袭来,
尹春秋忽地皱眉,问:“你有没有闻见什么味道?”
陆忘机仔细辨别了一下空气中的气味,认真道:“有。”
尹春秋冷笑一声:“走吧。”
药王师父常常要这些徒弟们依靠气味辨别药材,这么十多年下来,早就把嗅觉练到比狗还灵敏些了。两人心照不宣,他们方才察觉到的这味道,与下午一直在研究的那丁点儿血有许多相似之处,怕是又有人中了毒。
他们走到码头,正好看见刘承飞身落至岸上。
“尹先生,陆先生。”还没等他们开口,刘承倒是眼尖看见他们,过来先打了招呼。
只要见到这人眉目,尹春秋便情不自禁地弯起嘴角,道:“将军。”
真是碰巧,又遇上了,他们也碰巧很多次了。
陆忘机见他来了,笑道:“将军,正好我们有事要与你说。”
于是两人将闻到这江上有傀儡气味的事与人一提,刘承沉yin道:“王爷在江上,虽派黑衣旅兵士把守……还是怕有不测。”方才他便是刚从永安王那里过来。
尹春秋知道,刘承话里这意思,怕是要亲自过去看看。
虽说那次在画舫上,尹春秋见了这永安王似是有意在黑衣旅面前摆架子,心里对他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毕竟是皇亲国戚,刘承免不了还得分点心照看着。朝堂之上的事尹春秋不懂,但他也知道,这些身份尊贵的人不能出事,不然在这里的黑衣旅就要有事。这样一想,他生怕这个永安王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害刘承受累,便打算与刘承一道悄悄跟了永安王的画舫去。
永安王所在的画舫,已经有黑衣旅之人把守,也算得安全,这傀儡气味的来源也不见得就是那处。又为了视野开阔、行动方便些,三人并不打算上永安王的画舫,一同借了只小舟,行至江上。这江中原本舟船甚多,现在因为傀儡之事少了大半,却也够他们做掩护。这叶舟在各种大船小舟画舫间穿梭,也根本没人会注意到他们,借着周围船只的掩护,他们跟着永安王的画舫,慢慢行至江心。
这边,丝竹管弦袅袅不绝,桌上器物琳琅光彩夺目。苏尼悠然地侧躺在贵妃榻上,身旁站了个面目俊俏的少年。她手指勾起那少年的下巴,审视他那双血红的眸子片刻,笑道:“乖,把酒满上。”
少年听话转身,提起酒壶,往桌上的琉璃盏中倾倒,直将那琉璃盏装得满满的,他倒酒也倒得Jing准,未溢出一滴。
苏尼抬起手,纤细五指轻轻握住琉璃盏,琉璃酒盏里的酒ye轻轻摇晃,那是如琥珀一般的颜色,在灯火下散发着幽幽微光。她看够了,就将酒ye一饮而尽,而后她的声音便响起。
“毒还没试好,就被人给抓到了尾巴,坏了一个分坛不说,现在还把那么多人都引了过来。”她眼中露出一抹狠色,捏紧了手中酒盏,几乎要把那酒盏捏个粉碎,“毒神宗那群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简直就是在等死。”
旁边坐着的男子沉声道:“今日莫家那事,怕是让他们有所察觉了。”
“这可怪不得我,莫家以前可没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