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能治吗……”刘承话说出口就知道答案了,如果能治,以药王的医术,早不该让他像现在这般了。
“没办法……”
果然。
尹春秋喘了口气,继续道,“人之所以区别于山林走兽,是因为人有心,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解自己所做的是什么,有知,有觉,有解,有感,继而有情。可是,如果我的心是别人的,那我所感知到的,真的是我在感知吗?如果连心都不是我的,那我到底是谁?”
刘承心中一震,忽然想起了那个女人说的话,顿时有了一种极为可怕的猜测。
刘承手略有些颤抖地探到他心口。
那里的心脏在跳动,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究竟是……
“我真的很怕,哪一天突然发现,世上根本就没有尹温这个人,一直活着的是别人。”尹春秋没有在意他的动作,说完半阖上眼,略有些苍白的脸上浮起一个微笑。
“我好怕,现在才是梦,另一个可怕的地方才是现实……”
刘承收回手,小声安慰道:“怎么会呢,先生就是先生,先生已经醒了,那些噩梦已经没了。”
刘承还想继续下去,却不知如何说了。好在尹春秋似乎已经不再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事了。
默了一阵,尹春秋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亲亲我好不好。”
刘承心中叹息,收紧臂膀,俯下去启开他的唇瓣。
良久,两人分开,尹春秋弯起眼来:“真好。”
窗外的光芒透进来一些,他看到的刘承不再是个模糊的轮廓。
这么一折腾,天已经蒙蒙亮了。
刘承逼着尹春秋再去睡了会儿,直到红日升起,也没去把人叫醒。
刘将军借了这户人家的厨房,切点葱花下了两碗面。等他抬着两碗面条回屋里的时候,之前还跟个病秧子似的尹春秋已经人模狗样地坐在了桌前,面上一派云淡风轻,盈盈含笑。
旁边还多了个满面含羞的花痴。
见那桌上已经摆了许多糕点食物,刘承心里冷笑一声。
怕你难受怕的要死,让你好好休息,结果你睡也不睡爬起来跟小姑娘谈天说地了?
“神女大早上的便过来了?”刘承把亲手做的两碗面往桌上一放,便要往两人中间插一脚。
他此时已经换上了那套晒干的礼服,较之昨日更有几分武人的刚劲。阿细见他也过来了,简直心花怒放。
尹春秋往旁边挪了挪凳子,空出点位置来给他。刘承坐下后笑道:“我们两个来历不明的外族人,神女却一个人过来,就不怕我们是坏人?”
阿细脱口而出:“坏人才不会那么好看呢!”
尹春秋笑了一声。
刘承接着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喜欢好看的人?”
阿细眨了眨眼睛,似乎惊讶于他的这个问题,有些奇怪地道:“我当然喜欢好看的人啊,除了瞎子,谁会不喜欢好看的人呢!”
刘承一时语塞,这小姑娘好像说得还蛮有道理的。
“还不错。”那边尹春秋尝了一口,放下筷子,面不改色地道,“就是醋放得有些多,酸了。”
阿细征得尹春秋同意后,挑了一根吃下去,奇怪道:“还好呀。”
刘承仰了仰脑袋,抱臂道:“我放的是甜醋。”
这个人居然还知道甜醋酸醋。
尹春秋笑道:“甜醋也酸得可以。”
刘承望着他轻笑,原来这话是意有所指呢。
阿细看他们两个对视着笑,心里一阵“嘿嘿嘿”傻笑半天,捧着脸道:“两位哥哥,今天城里有集,要一起去逛逛吗?”
尹春秋便投去一个问询的眼神。
刘承想起昨夜他被梦魇缠身,觉着出去走走散散心也是不错,便道:“横竖无事,去走走也好。”
阿细笑嘻嘻地看着两人,心里的花开得更盛了。结果真去逛的时候,阿细一转身就没再看见这两人。
西南产银产玉,这小小市集上到处都是,银饰玉雕在这儿就跟皇城卖货郎的木玩意儿一样,但是一到了皇城,身价就要翻个几番。
刘承道:“下次若是得闲来此,我一定带好银钱,备好马车来。”
尹春秋道:“为何?”
刘承道:“运回家那边卖,怎么也能挣几间铺子出来。”
不错,有生意头脑,贤惠持家。
尹春秋还没夸他一句,便见他停在一个小摊前,与人问价。他所问的一块雕成了兔子模样的玉佩,雕工手法说不上娴熟,但那兔子实在是可爱。
刘承正欲掏钱买下,猛然想起自己身上什么钱都没带。
“先生,你有带钱么?”
尹春秋往袖中摸了几下,取出一个荷包出来,拿在手中朝刘承晃晃,笑道:“你怎么谢我?”
刘承想了想,道:“待回去军中……”
“若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