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顾桕急忙道。
“不行。”
顾桕这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这么肆无忌惮,倏然想到了什么,起了开玩笑的心,改口道:“行,要不这样,给你掐我……腹肌?”他一脸讳莫如深的神情,舌尖抵腮一股痞气:“来来来,给你看看。”说着佯作一副要掀衣服的样子。
沈途错愕地看着他。
“掐不掐?机会难得啊,走过这村就没这店了。”拉着蓝白校服的手白皙且骨节分明,说着还真往上掀了一点。
只露出了裤腰,没露出皮肤来。
“要不要?”顾桕笑得贱贱地又问了一遍。
“滚。”愣了两秒的沈途抄手拿过桌上的历史书便砸了过去。
“Cao,逗你玩呢,还真信啊。”顾桕接住,笑得趴在桌子上直不起腰:“再说了,多少人想要这机会都没有呢,就你不知道珍惜。”
“滚。”沈途说了第二遍,伸腿不重不轻地踢他一脚。
“错了错了。”顾桕笑着告饶,“昨天换的裤子呢,再踢得脏了。”
“疯了?笑成这样。”林从和董逸人从一旁经过,见顾桕同个傻子似的趴桌上,旁边还放了盒巧克力,“哟,又有人送东西了?”
董逸人抱胸笑:“啧啧啧,不愧是我们校草哈,就是迷人。”
“草个鬼。”顾桕收住笑,翘着椅子反身,“想要拿去,我不要。”
“别,人家又不是喜欢我,你自个儿收着吧。”说完两个课桌椅子都在教室里的便晃悠着进教室了。
没一会儿陈妈来了趟,盯着大家安静下来,留半个小时可以好好休息。
顾桕收干净桌面,将校服外套脱下来垫了上去,杵着下巴小心翼翼地翻看笔记本。
左手边拿后脑勺对着他的沈途趴下好一会儿了,看样子应该已经睡着。
顾桕翻着翻着便将笔记本阖上了,脑袋搁课桌上,面朝沈途那边慢慢抬起左手,伸出食指在空中比着眼睛点了点沈途的发旋。
之前还没注意过,方才他才仔细看了眼,沈途的头发是有点微卷的那种,剪得很碎很清爽,不是寸头但一眼看过去仍然是硬朗阳光的。
“比划什么呢?背公式啊?”林从突然冒了出来,Yin恻恻的声音压得很低。
这时间点周围早就安静下来了,教室里的走廊外的基本上都已睡着,唯一剩下的那些都在悄悄看书,没发出一点声音来。
顾桕被惊得猛地抬起头:“干嘛啊吓我一跳,大中午不睡觉往外跑。”
“我尿急啊大哥。”
声音越说越大,顾桕立马朝沈途那边瞥了一眼,朝面前尿急的某人比出噤声的动作。
“我要上厕所。”林从听话地噤了声,很来事地摆出夸张的口型。
“去去去,我要睡了。”顾桕无奈,连连摆手,“上个厕所还要和别人说一声,是不是欠。”
“嘿。”林从不服了,“你自个儿要问,回答你了还不乐意。”
“你到底去不去?”顾桕懒得和他掰扯,瞪了一眼。
“去,憋死我了。”
“该。”
九门科目的考试完整地算起来总共是花了两天半的时间,加上第三天下午的全校大扫除和领教材,新学期的头几天算是安排得满满当当。
第三天上午最后一趟考数学,铃声一响顾桕立马收了笔起身走出教室。
匆匆而来的摸底考总算是匆匆离去了。
“怎么样,数学难不?”林从攥着草稿纸靠了过来。
顾桕扫他一眼,损道:“敢情你从小学到现在连难不难都判断不出来?”
“不是,我就是觉着吧,这次的比以往都简单,有点不敢信。”林从将手中团成一坨的纸扒拉开,“我是不是从来没和你对过答案,你看,这次就敢了。”
“补习来效果了。”董逸人跟在后边突然打了个响指,声音洪亮地下结论:“我们的林从大帅逼,从渣渣秒变霸霸!”
“滚你的。”林从笑着骂了一句,将皱巴巴的纸塞给顾桕,“看看,赶紧的。”
顾桕看着一溜蚯蚓似的ABCD,问:“怎么只誊了选择题?”
“最后几秒才想起来这次可以和你讨论讨论,选择题刚抄完就收卷了。”林从解释一句后问他:“答案你记得吧?”
其实他也只是象征性问一嘴,熟悉顾桕的都知道他记忆力惊人的好,记得高一第一次月考后大家围在一起讨论答案,不少人一边说一边回忆,一个个争论得面红耳赤,唯独当时喜欢独来独往的顾桕一脸漠然地走上前,从第一题到最后一题,一连串ABCD半秒没顿地报了出来,说完还自顾自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惊得当时站他左手边的林从下巴颏差点没掉下来,从此决定和这个学霸交朋友交定了。
顾桕颔首后扫了草稿纸一眼,点着最后一题犹豫了半秒。
“错了?。”林从叹了口气:“唉我就知道,正确答案是C对吧?我在C和D之间犹豫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