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男子,她不嫁也得嫁,此乃时势所逼,怨也只能怨白家。她嫁过去之后为免将来遭受池鱼之殃,定会愿意为皇上尽一份心力,儿臣这是给她指了条活路,夜家焉敢不受?”
太后考虑了一阵,仍然觉得不妥。
“夜怀央才思敏捷,没那么容易受你控制,万一将来反水,你可是给楚惊澜添了一份大筹码。”
皇后微笑道:“儿臣会控制好她的,您就放心吧。”
少顷,皇后带人回到了自己的东凰宫,睡过午觉之后准备去夜怀央那里走一趟,贴身宫女芊儿不解地问道:“娘娘,您怎么对她的事情如此上心?不是应该先对付白贵人么?”
皇后掀了掀嘴角,滑过一缕轻蔑之色。
“王雅茹那个贱蹄子借机勾引皇上,还怀了孩子,本宫想算账却被太后压着,白芷萱倒是误打误撞地替本宫出了一口气,暂且先放过她,横竖这次白家也翻不起什么浪了,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本宫又何必插手?夜怀央反倒值得重视,若能拉拢到她为本宫效力,替皇上除了楚惊澜这块心病,本宫何愁皇上青睐?”
芊儿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旋即伺候皇后梳妆,未过多时便去了夜怀央所在的院子。
☆、第30章 算计(下)
不足旬日,流言已传得满天飞,内容越来越过分,皇后也派人来了好几次,夜怀央都故意拒绝了,以表明自己宁死不愿与楚惊澜为伍,皇后看在眼里,确定了她的忠心,于是便开始拉拢她当自己的眼线,威逼利诱轮番上演,夜怀央顶着莫大的压力看似快撑不住了,其实都是演给旁人看的,实际上此举正中她下怀。
仅有的不如意便是楚惊澜的态度了。
从事发至今他再没进过宫,也没发表任何意见,任外头乱成一锅粥始终足不出户,只当未曾听闻只言片语,活像个局外人。
夜怀央知道,这次是真的惹恼他了。
她做任何事向来都极有把握,即便偏离了原有路线也能及时扳正,这点她一直引以为傲,可碰上楚惊澜却完全失控了,每当她试图摸清他的心思的时候总是水中捞月般掬来满掌幻影,虚实参杂,晃眼间就尽数流泄于指缝间,再难捉住。
月牙瞧她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以为她是受了流言蜚语的影响,正想要开导她,她却转过背困觉去了,还嘱咐月牙未时叫她起床。
“小姐,下午要出门?”
她简短地说:“要进宫。”
之前她也想过太后必定不会轻易让她嫁给楚惊澜,没想到附加条件是让她监视他,这主意应该是皇后想出来的,不然也不会屡屡派人游说她,磨了这么久,样子也做的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恐怕会有反作用,所以她决定今天去答应下来。
懿旨一下,她就是他的王妃了。
她把这份期待潜藏在心底,像往常一样准时来到了东凰宫,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走进殿门居然瞧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Yin沉的目光笼罩过来,她掌心瞬间溢出了薄汗。
皇帝今天居然也在这!
她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言行举止越发谨慎,涂着淡淡胭脂的脸上除了恭敬几乎看不出任何情绪,可谓滴水不漏。
“臣女恭请皇上皇后圣安。”
近来接触的多,皇后对她一直是笑眯眯的,眼下脸色却不太自然,虽说是在她宫中,皇帝没开口她也不能逾矩,只好看着夜怀央跪在那儿,所幸殿中蒸了冰甚是驱暑,夜怀央渐渐消了汗,心中越发冷静起来。
“你就是夜怀央?”
皇帝沉冷的嗓音在殿中弥漫开来,带着遥远而不可抵抗的压力,夜怀央伏首轻声答道:“回皇上,正是臣女。”
“朕倒不知皇后何时与夜氏走得这般近了。”
说完,皇帝缓缓转过头看向皇后,一脸耐人寻味的笑容,皇后暗自绷紧了心神,神态却是一如既往的温良恭顺。
“皇上有所不知,母后这几日身体抱恙,便将白贵人之事全权交给臣妾处理了,臣妾须了解所有细节才好下判断,于是就多传召了夜姑娘几次。”
“既然如此,朕正好也听听来龙去脉是怎样的,夜怀央,你不妨从头到尾说一遍。”
皇帝双腿高高架起,顺手拿来茶盏一下又一下地拂着,俨然是要与她们耗在这了,皇后脸色僵了一瞬,敛在水袖之下的柔荑紧之又紧。
事情已过去这么多天,早就有人把起因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给皇帝了,他现在却要听夜怀央亲口诉说,定是想从中挑出刺来好为白芷萱开脱,这个贱女人,肯定又在皇帝面前说了些什么,真是Yin魂不散!
就在皇后暗自腹诽时夜怀央已经不动声色地观察一阵子了,直觉告诉她皇帝不单单是为了白芷萱而来,她必须打起十二万分Jing神来应对,以免教他看出了端倪。
思及此,她怯怯地看了皇后一眼,弱声道:“启禀皇上,事情是这样的,十几日前贵人邀臣女进宫叙话,臣女如约而至,紧接着贵人说要去赏花,就把臣女带去了偏苑,谁知刚刚走进殿内杏儿姑娘就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