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到了这楼上,他再往下看,却觉得头晕目眩。看来,这应该是高度的原因,这楼可比大蛇高的太多了。
骨头了然,将季子禾拉离边缘,自己站在了外围帮他挡着。季子禾松了口气,靠着骨头站着,不靠着不行啊,他的腿现在就跟面条似得,软绵绵使不上力气。
有了这个经验,季子禾学乖了,不再往脚下看,改往天上看。这楼不停地往上长,直入苍穹,停下来的时候,周围是漫天的星河,季子禾有种错觉,仿佛只要伸手,就能摸到星星一般。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日月轮回,道法无常。”九色鹿的一只手高高举起,两颗星辰飞了过来,围着他的手飞越转动。一颗火红如日,一颗清白如月。
“我看过很多的日出日落,四季轮转,也看过沧海桑田,山河变迁。漫长的生命中,前路茫茫,我也会寂寞,就养了些小宠物解闷,让你见笑了。”
九色鹿一松手,两颗星子碰撞,恍若时光逆转,在他的手上化作一片沙漠。星辰坠落,使得沙漠中发生了沙暴,尘土飞扬。待到飞沙褪去,沙漠中出现了一片巨大的绿洲。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很多动物来到了这里,绿洲上的生物越来越多,突然有一天,一个人在绿洲上出现。他全身都裹在斗篷里,看不清模样,朝着一群鹿洒出一片光芒。群鹿幻变成了人形,跪在地上,感谢点化之人,奉他为王。
从此,沙鹿一族便在绿洲上繁衍生息,族群慢慢壮大。然而,这并不是故事的结局。随着时间推移,沙鹿族中的新生儿越来越少,终于有一天,再无一只小鹿出生。成年的鹿慢慢的老去,随着最后一只沙鹿不甘的死去,终于沙鹿一族灭亡了。
绿洲还是那片绿洲,时光飞快,不知过了多少年,绿洲上的河流慢慢变小。突然有一天,一群四个轮子的铁皮怪物来到了这里。从铁皮怪物上下来了一群人,他们在绿洲中探险,拿着会冒出火花的奇怪武器猎杀绿洲中的生物,勘探地形。很快,他们离开了。可是没几天,又来了许多人,他们在绿洲中盖房子,挖出了很多石头,用四轮子的大车运走。很快,绿洲中的河流干涸了,树也砍光了,山也挖空了,人也走光了。沙暴再起,黄沙很快将绿洲掩埋,便看不见影子了。烈日炎炎,沙漠平静如水,岁月静好,再也寻不到半点曾经绿洲的记忆了。
“这是?”季子禾的眼睛盯着九色鹿手上的景象,
“这便是我看到的未来。”九色鹿的手握了起来,光沙从他手中飞出,重新化作两颗星辰,飞向了原处。
“你也会算命?”
“活的久了,什么都会一点。此地为摘星楼,古时乃圣人之物。到了我手里,却只能作观星之用,实在是埋没了神器。我虽学艺不Jing,但靠着这摘星楼,也能占卜一二。未来有着无限的可能,每个人,作出的每个决定,都有可能影响未来。你所谓算命,便是通过推演,推算出来的命运线。”
“既然未来有很多可能,那为什么你偏偏要给我看到那一个?”
“命运线是相互交织的,起点相同,终点相同,虽然中途有很多变化,会走出很多条岔路,却殊途同归,在千年前,我推算的所有未来都是这般结局。如今的天容不下妖魔,早晚有一天,神魔会湮灭,道法会消亡,再没有一只灵存在,我也,将会死去。这一天,不会太久了。”九色鹿的神情暗淡了下去。
“为什么会这样?”
“是因为天。”
“天?”
“上古时期,是修真界大兴的年代,神魔遍地走,各种天生的神族诞生。那时候的修士都很厉害,很多都有改天换日、翻天覆地之力,这种力量太过强大。这个世界能够容纳的力量有限,装不下他们,所以便有了破界飞升的说法,让他们离开这个世界,进入其他的世界修行,我们称这种人为圣人。所有的修士都以圣人为目标,不断地修行,也想进入更高级的世界。虽然他们的力量没有圣人那么强大,可积少成多,终于有一天,这个世界被撑破了。天裂开了,天灾四起,世界陷入一片混乱。”
“天有缺,大劫起,佛陀生。没有人知道如何才能补天,所有人对那个裂缝都束手无策。没有天的保护,没有成圣的修士顿时暴露在危险之中。混沌之气趁机入侵,导致灵气枯竭,昔日强大的神兽们纷纷死去,我们称之为上古大劫。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故留一。这时候,天上有片金云成了佛,云本就离天最近。在他之前,从来没有一片云生过灵智,更何况成佛。他便是为天而生,是那一线生机。金云献祭,以身补天,大劫平定。然,新生的天规则改变,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天了,它厌恶导致天破的修士,极力想要消灭威胁,对那些上古遗脉围追堵截,让天地间的灵气慢慢在减少,圣人成为了传说,不会修炼的人族成为天的宠儿。早晚有一天,这个世界的灵气再也不足以支撑再诞生一只妖Jing,所有神魔都逃不过,未来只有死亡。这个世界,终究会是人族的天下。”
“骨头也会死吗?”季子禾下意识的看向骨头,却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摘星楼的中央,眉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