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玉算是闹得不欢而散,虽然他们表面和和气气,可这气儿都是压在心里的。
容嘉郡主不由得对自己的终身大事忧虑起来,她还能得偿所愿吗?
等顾诚玉他们回到厢房,吕氏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面色依旧难看,但比刚才却好了一些。
“娘!让您受委屈了。”
顾诚玉是真的难过,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母亲。
若他是朝中那些大员,手中握着不小的权柄,今儿长公主还会这般和他说话吗?
这其中固然有出身的原因,可最多的还是因为自己只是个六品官而已。
顾诚玉这一刻心中对权势生出了无比的渴望,比之前更甚。
“姑母!你莫要冲动,你若是去找了大哥,那祖父他们肯定就都知道了。当年他们这么对你,如今知道你还活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次下手?”
姚梦娴一把扯住姚氏,急切地说道。
“可是你大哥再这样下去,不但你的日子难过,那爵位还不知道能不能落到你大哥手里。娴姐儿,他再不好也是你大哥,他是你娘留在这世上的骨血,你们可是亲兄妹啊!”
姚氏拉着姚梦娴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
姚梦娴的心里泛起一丝苦涩,姑母哪里知道梦里的事?姑母又怎能知道大哥和大嫂是怎么对待她的?
在姑母的眼里,大哥再不好也是她的大哥,他们是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兄妹。
“姑母!就算你去说了,大哥和大嫂也根本不会听的。我去就更不必说了,姑母......”
“大姑nainai又何必为难姑娘?姑娘在府中的日子不好过,大少爷和大nainai哪里听得进去姑娘说的话?他们不和柯氏一起在姑娘背后使绊子就谢天谢地了。”
高妈妈看不下去了,大姑nainai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责怪姑娘不劝大少爷吗?
顾诚玉和吕氏回到屋里并没有多说,孙母看着两人欲言又止。
孙贤扯了下孙母的衣裳,示意她别多话。而叶母则是闷不做声,气氛就变得凝滞起来。
反正没了兴致,大家也就商量打道回府了。
京城城门外,一辆挂着青色棉布帘子的马车驶到了城门口,一个婆子撩开帘子的一角看向外头排队进城的百姓,不由感慨,她终究又回到了京城。
一名年约四十上下的男子放下马鞭,朝着车内喊道:“姑娘!这就是京城了!”
第六百五十九章 陈年旧事
“劳烦秦叔了!秦叔赶了这么久的马车,着实辛苦。咱们到了京城,你和谭妈妈也能多歇歇了。”
婉柔悦耳的女声充斥着秦叔的两耳,秦叔哈哈一笑,“只是赶马车算得了什么苦?”
说着,他好似想到了什么,眼眶不禁一红,姑娘才是真的苦呢!
“小宝,到底是娘拖累了你!”马车拐进了顾府,吕氏的眼眶红了。
“娘在说什么呢?怎么会是拖累我?没有娘,哪里来的我?娘莫要多想,儿子还在想是儿子没用,让娘挺不直腰杆。”
顾诚玉扶着他娘的手下了马车,吕氏却一把抓住他的手,心中大为感动。
“怎么会是你的错?你就是差了个出身,论才干,你哪里输过?论赚银子,那些世家子更不能和你比。一个个只会花银子的纨绔子,何曾自己赚过银子?就是投身在大户人家,那些人也会将你当成宝的。”
以前家里日子苦,在上岭村这个地方,也没什么人拿她的出身说事儿。
后来出了吕杨这件事,她才有些痛恨起自己曾经的过往。
可是没想到儿子当了官,她来到京城,才发现儿子竟然因为出身被别人看不起。
且其中多数还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曾经是个伺候人的奴婢。
她儿子是天之骄子,被人这般看不起,她简直要悲痛欲绝,可她不敢说出来。
“娘!出身差又如何?哪朝哪代没有出身农户的官员?就算儿子出身差,也一样能给您挣诰命回来。他们想怎么说是他们的事,那些世家背后不也一样被人诟病。”
“人不能选择出身,儿子从来没怨恨过。世人都是肤浅之辈,等我爬到了高位,那些人哪里还管得了我是什么出身?说到底还是儿子的官职低了,让您受了委屈,您莫要多想。”
吕氏见已经快到内院,这才点了点头,她的儿子从来不曾让她失望过。
母子俩温情脉脉,倒让跟在一旁的茗墨悄悄红了眼眶。
“大人!老太太!”茗砚匆匆自外院进来,向着两人行了一礼。
顾诚玉知道茗砚有事要说,这才让丫头青霞扶着吕氏进了内院。
等回到外书房,顾诚玉洗漱完毕,才让茗砚禀告。
“大人!今儿姚姑娘带着高妈妈她们去了四爷的医馆,见了李郎中。”
顾诚玉点了点头,应该是去答谢的。姚梦娴这次还是多亏了李郎中帮忙隐瞒,不然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