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着笑瞪了丰赢一眼。
丰赢哪里会生气,只一笑,却是将挑拣出了几块紫色软糯的糕点送过去,同时轻声道:“这个好吃。”
不过这功夫,练容华还未接,老太太一把拿住了,笑道:“华儿陪着我说话,你到好,尽数胡闹。”
“哪有,老太太,这原也是我给您吃的。”丰赢撒娇道。
老太太听了自然欢喜,好些时日没见着丰赢,她自是想念。说起来,丰赢打小在她跟前长大,必然是亲厚一些的。
“胡说,这糕点软糯。我可吃不得了,说不得黏下牙来。”老太太一说完,拿自个儿打趣,便笑了出来。她一笑,这伺候着的丫鬟们也是捂嘴轻笑。
到底这糕点,老太太又递给了练容华。练容华吃了一块儿,味道确实不错。
老太太笑呵呵的,只抓了丰赢的手,将它同练容华的合在一块儿,笑道:“你夫妻二人如今和和睦睦,再没比这更好的事儿了。如今,我是别无遗憾,只求你们啊,早日给我生个曾孙子出来。”
听罢,丰赢快速看了练容华一眼,而后两人具是低头,羞红了面色。
老太太瞧了他们神色一眼,说了其它,“华儿,听说你姊姊那儿定了亲事?”
“才定了下来,姊姊年纪大了,家中父母原先就有些急了。如今定的是川南香花道那儿的宁家,也是个家中有藏书的诗书人家,祖辈也曾显赫过。
宁呈如今有秀才之身,打听了,说是拜访过了县老爷,县老爷夸说他诗书熟读,经义出色,只到了春闱便去下场去考乡试,十之八九能名列其上。”
老太太笑道:“那就好,这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咱们丰家,富贵是富贵,唯独少了朝中之人。原先老太爷年轻时,便想着培养子嗣。哪里晓得,我那几个孽障,皆是不争气的。”
说这事儿的时候,丰赢只低头死命吃着糕点。
往日里说起这事儿,他便要倒大霉。可丰赢觉着这事儿也不怪他,读书这种事儿,他确实不喜,实在瞧不进去。
这小半月跟着练明达学,他那老岳父好几次都对着叹气,说他朽木不可雕,徒呼奈何?
说罢,练容华宽慰了老太太几声,随后试探道:“老太太,春种前,父亲是否要上雍都去?”
“自是的,春种是大节。自太/祖起,皇室都会领了王公大臣,并着一众皇子公主去皇田那儿耕种,以祈祷一年风调雨顺,粮产丰收。
皇田之后头两日,便是各地郡府行敬献之礼,而后才是有圣恩在身之人行敬献礼,祝贺吾皇万岁,亦祈祷来年平安。
咱们得了曾太/祖的恩惠,才有这圣恩。只咱们川南也无好的甚么物件,每年间此时,都是选的最好的一匹绸缎敬献上。去年献的是那珈蓝锦,后头听说是皇后娘娘十分欢喜,拿去了翎福宫。至于今年,我到还不晓得,光济那儿应该准备了才是。”
练容华听罢,小心道:“老太太,我这儿有一事想跟您商量一下。”
随后,练容华便把程家之事细细说了。
听罢,老太太便皱起了,良久才道:“华儿,我到晓得你的为人。只是这敬献之事非同小可,咱们丰家富贵,多少人也在等着看咱家笑话。
这敬献之物,是要拿给宫里头的贵人的。这美人珠之物,我未瞧过,不晓得好不好,又是否会出岔子。若是好了,自是两全其美的事儿。可若不好,若是贵人们怒了,咱们丰府可就落不了好了。”
“老太太说的有理,您看这般如何。这些时日,那程家也就递送了名帖来了,咱们让他们拿了美人珠瞧一瞧。若是那美人珠不好,咱们说出个几条道理来,他们也就怪不了咱们。若实在好,这也是双赢的事儿。”
练容华实则心里有几分数,之前个叫蒋婆子去打听程家人,练容华后头买回来过一根镶嵌了美人珠的珠钗。那还是次一等的美人珠,但那珠子入手温润,阳光下却又散出些七彩光晕,是极好的。
回头叫程家人拿了品相极好的给老太太过目,加上她从旁说些话,此事十之八九能成。
这会子,老太太见练容华说的恳切,自也给她几分面子,便道:“如此,便依了华儿。”
老太太点头,此事也就定了下来。之后无事,老太太年纪大了,也容易困乏。见老太太露出疲倦之色后,练容华也便离去了。
夜,明月苑处。
练容华并着丰赢洗漱完,夫妻二人好些时日未有说些亲密话,此刻难免缠绵一些。
良久,丰赢抱了练容华,心情愉悦,真要渐渐睡去,练容华却将手从被中探出,而后轻轻拍了拍丰赢手臂,轻声道:“夫君,这些时日我常在想一些个事儿。”
听练容华声音有些愁绪,丰赢也便没了睡意,询问道:“夫人有何为难之事?”
“到不是我有不如意之事,这些时日,我是在思虑夫君之事。夫君,原先我便讲过,这世间读书虽有千万般的好。但丰家富贵,你若实在不喜,我也觉得无甚么不好。
前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