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艾瑞克载着他昨晚拐来的小，坐在回东区的飞行器上。
“啧啧，这交通状况，真是有够烦的。”金发男子又看了一眼外面的状况，干脆往驾驶椅上一趟，将驾驶权全权交与光脑了。他自己则无所事事地跟喝着咖啡，跟坐在边上的黑发少年搭话：“唉，我说你成没成年啊？我可不想知道昨晚把自己搞哭的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啊。”
“今年正好成年。”季千秋回答，在看见金发男子明显松了口气的表情时，他那双蔚蓝的眼瞳中不由染上了许些笑意：“不过我是今天生日。”
艾瑞克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感情他到最后还是被一个未成年人给上了！
“咳咳等等，你说是今天生日吗？”金发男子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起身走向舱内的一个柜子，翻找了一阵。还没等季千秋回答，他就拿着一个小瓶子又走了回来：“拿着吧，这是抑制剂。”
“？！”
季千秋好像是被吓到了：“等等，你说什么？”
“抑制剂，我们团队最近的研究项目。”以为小听不懂，艾瑞克好心地再次解释了一次：“这玩意儿是我之前做的一个试验品，还不知道药效，不过副作用肯定是比现在黑市上的那些要小很多的。”
季千秋思考了一下，决定不告诉前面的现在就连黑市上也都很难买到抑制剂了。
“你要吗？”艾瑞克好心地询问了一下对方的意见，毕竟对自己目前性别满意的还是不少的，“不要的话我就拿回去了。”
“要！”黑发少年一把抢了过去。就算这玩意儿是之前市面上那些副作用巨大的抑制剂，他也会非常开心地接受啊！
“”
看着身边欣喜若狂的神色，艾瑞克轻轻叹了口气：“我这药副作用还不清楚，可能会出现信息素失控之类的，也可能会暂时性地压抑各种生理特征总之挺危险就对了。”
“这一瓶药大概够你装个五六十年的了，但在东区那边”
“就算是一两百岁的依旧很危险，我知道。”季千秋收起药瓶，正色道：“但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屈居于那儿的。”
“哦？你想向军队报名？”艾瑞克挑眉，要知道东区的贫民摆脱困境的唯一办法只有参军，政府也会每年去那儿征集一批符合标准的和。
“你不怕吗？”他打量了一下面前小柔柔弱弱的身板，“若是在东区，就算你的身份暴露了，也不会怎么样但要是在军队暴露了，你会被送上军事法庭的。”
到时候，那就是板上钉钉的死罪了。
艾瑞克没有说出来，但他知道，面前的青年能读懂他的意思。
“我不怕。”黑发少年对上他的目光，“比起死在这样的一条路上，我更害怕一辈子都缩首藏尾，碌碌无为。”
其实他作为少见的，可以向保护协会申请监管权，或者嫁到其他星系的平民人家去当妻子但他不愿意此生就这样蹉跎，一辈子处于他人的掌握之下。
他面前的金发男人闻言，突然笑了起来。
“小崽子，我佩服你的勇气。”艾瑞克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祝福你吧——对了，这个给你。”
“这是？”
季千秋捧着手里被塞进来的一把匕首，疑惑地看向面前的男人。
“生日礼物。”艾瑞克把盒子塞回驾驶台下方：“我十二岁那年我哥给我的——你瞧瞧好不好用？”
黑发少年睁大了眼睛。
他几乎是屏住了呼吸，小心翼翼地拔刀出鞘——那是一把非常简洁的匕首，是军队里常用的款式。朴素、大方、没有过多的缀饰，刀身入手，是十分冰凉的触感，中央被工匠打磨出一个放血槽，下方凹陷的地方在冷光源下泛着幽幽寒光。
“十几年前军队流行的款式，我这把是定制的合金刀具”艾瑞克想是想到了些什么，悠悠地叹了口气：“唉，现在和帝国打仗，用的都是机甲了，谁还玩近战啊？听说他们那边还最近还研究出了什么生物机甲，能和驾驶员的神经系统直接连接上”
“生物机甲也需要驾驶员的体力好啊。”季千秋忍不住插话：“而且要是被人直接从外部破坏，驾驶员的神经系统会受到极大的伤害，甚至有变成植物人的可能。”
“你懂得还挺多的。”艾瑞克不由看了他一眼，后者被他看得脸有些挂不住，转头主动透底：“咳咳，我都是从他们的闲聊中知道的，这些东西，不是普通民众茶余饭后的下酒菜吗？”
“哦？那就算是吧。”金发男子笑着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道：“你挺可爱的，有时候我真想把你强留下来——当然我也知道，这儿关不住你的。”
季千秋没接话。
“好了，公交车到站了。”艾瑞克在驾驶台上点了几下，输入一串编码，舱门便应声而开：“带好东西下车吧，小朋友，我们有缘再见。”
季千秋站起身走向舱门，他握紧手中的匕首，最后朝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