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的喜悦,那是一种后继有人,更是一种对往后大趋势的看透,
“能看出世家腐朽,你已经比你爹强多了,只可惜你是个姑娘家。”
姜太傅再一次遗憾,为何这般出色的后辈,如此类他的,却是个孙女。
姜元羲神色一肃,“祖父,您为何会看不起姑娘家?”
姜太傅一愣,这是第一次孙女如此直白、如此强势的反驳他。
“因为当世掌权的,是男人。”
姜太傅也放下了碗筷,神色肃然的看着孙女。
姜元羲嘴角缓慢勾起一个弧度,那个弧度充满了一种自信,
“昔年宣太后垂帘听政,一手为强秦大一统的大业,奠定了基础;
又有强汉,吕后在高祖之后掌权,为文景之治打下了一个强有力的根基;
这世上,不全是女子不如男。”
姜太傅眸中带着探究,皱着眉,“你是想做宣太后、吕后之流?”
姜元羲慢慢摇头,声音铿锵有力,“不,宣太后、吕后不敢独断乾坤,五娘却比她们胆子更大!”
姜元羲伸出手指,往上指了指,“既然那个位置,男人坐得,为何女人坐不得?”
“以前没有女人坐过,是因为没人敢这样想,强如宣太后、吕后,她们不敢想,不敢做,所以她们最后依然是太后。
可五娘敢想,五娘更敢做。五娘为何要依靠男人来掌权?五娘自问不比世间男子差,既如此,那个位置,五娘又为何不能想?
男女之别,从来就不是阻碍五娘的拦路石。不服我的?那就打到他们服!这个世界,最终拳头才是道理!”
姜元羲头一次,如此毫不掩饰的、赤ll的、在祖父面前袒露自己的志向。
这段日子以来,她从她师尊那里学到最深刻的,只有一个道理——不服她的?没关系,打到你服!
拳头才是这个世界上的道理,掌握了拳头,也就掌握了道理。
世家很牛吧,不一样被陈氏这个寒门骑在头上?
既然世家能接受陈氏做皇帝,自然也就能接受她在世家头上作威作福。
世家的脊梁骨既然已经弯了一次,自会弯第二次。
至于百姓,只要能给他们吃饱、穿暖,他们才不会管谁做皇帝。
姜太傅看着神色淡然的孙女,他看得出她是认真,同时她也是自信的,更是强势的。
姜太傅静静的看着孙女,姜元羲毫不害怕与之对视,慢慢的,姜太傅深邃的眸光染上了复杂,又逐渐收敛。
一阵大笑响起。
“好好好,我的五娘有鸿鹄之志,祖父就静候你的道理!”
(天津)
☆、第55章 只有权势才是对的
无独有偶,此时顾家的祖孙,也在对话。
“三娘,对今天发生的事,有何看法?”
顾家主此时坐在一个凉亭中纳凉,凉亭四角挂着气死风灯,微凉的熏风轻轻吹拂着,顾以丹却没有半点凉爽,反而感觉到了浑身冰冷。
她的面色依然苍白,她静静的坐在那里,好似被什么打断了脊梁骨一样,整个人已经没有了往日的Jing气神。
就好像从一个骄傲的白天鹅,变成了埋在沙子里不肯出来的鸵鸟。
顾家主也不急,依然静静的等待着,三娘是他寄予厚望的后辈,只要三娘能达到他的预期,他就全力培养她。
顾以丹从没有像今日这般,感受到了来自权势的恶意。
她第一次,亲身直面了权势带给她的可怕。
恒源祥被砸得稀烂,今天要不是姜五娘一直护着她,恐怕她也会挨上一下,就连掌柜如今还躺在床上休养,今天那一下,砸得他眼冒金星,强撑着帮她善后,就撑不住倒在地上。
那一刻真是吓坏她了。
她甚至不敢碰一下掌柜,直到大夫说只要好好休养一阵子就会恢复,她才放松下来。
至今她还记得当时的感受,腿肚子一直在打哆嗦,背后已经shi了一片,她想,她当时的脸色一定很难看。
她以为自己有个天下第一才女的名头,能让世家子弟趋之若鹜,各方都要给个面子。
现实给了她当头一棒。
“三娘,你知道今天在恒源祥门口,一直有衙门的差吏穿着常服隐在百姓中看着一切吗?如果你最后无法拆穿那对母女的把戏,此时此刻,你应该是在大牢里坐着了。”
顾家主的话幽幽传来,犹如黑暗中一只恶鬼,吓得顾以丹打了一个激灵灵的冷颤。
她的面色更白,她感觉自己很冷,冷到骨子里都透着寒气,她不禁伸手环住自己,企图给自己一点温暖。
可惜徒劳无功。
在这个夜色逐渐染上大地的凉亭中,她似是感觉到了来自这个世界的恶意。
那份恶意,甚至能要了她的性命。
“原来这里,这么可怕”
她嘴唇嗡动,却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