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金今天的服饰也很可人。黑色高领打底，深灰色马甲只系了中间那颗扣子，脖子下是一串椭圆形的黑玛瑙锁骨链，叠着一条半长的牛角型银坠镶同款黑玛瑙的链子。诺顿的视线随着一路堕下去，连带着他的思维堕进他自觉荒秽的想法里：想操到那条浅灰色的西装裤颜色变深，更想在那件黑色高领的腹上射精……
没等到回应的愚人金轻轻咳嗽一声。
上主菜的时候，愚人金没急着拿起刀叉，而是托着腮观察起诺顿对于自己给他点的主菜的反应。他的动作太坦然，诺顿低着头往嘴里塞了两颗西兰花，试图忽略过去。
他察觉到愚人金更靠过来了，距离太近，对方的话有意压低了声：“当然没有。”
幸而这会他们的前菜都上了，否则诺顿真的想一头淹死在那不足半杯的柠檬水里。愚人金给诺顿点了龙虾浓汤，而他自己则是金枪鱼塔塔。摆盘精致，食物可口，在诺顿对于食物评价的字典里属于‘好吃’那一类别。
怎么样？诺顿怔住了。他对食物要求极低，之前在此道上最高评级是“吃饱了”，但这似乎没法用于现在，他想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很好吃”，又立刻补上一句“我很喜欢”。
诺顿立刻抬头，愚人金一瞬间也动了。他抽出手，在触摸屏上取消了行程，点开历史行程的第一条开始导航：“小路现在应该还没开始铲雪，我车盘低，就不冒险了。去我家坐坐？”
诺顿听见愚人金嗯？了一声，掏出手机查了点什么，不到半分钟便举到他面前：“你家附近塞挺长一段的。”愚人金的话带着笑，诺顿没在意，连着手把他手机抓牢了，“嗯，连环车祸……你刚没戴手套吗？”
“我喝什么你喝什么？”愚人金人已经在往室内走了，闻言撤回来几步笑言道：“我喝酒，你也要喝吗？”
愚人金点了下头，这才拿起刀叉，把他那份烤鲈鱼一分为二。
“进来吧。”扫干净身上的雪，愚人金把大衣和围巾挂到立式的衣帽架上，在鞋柜深处找出一双全新的拖鞋拆开：“要喝点什么？”
诺顿张着嘴，没发觉脸火烧原野似的烫起来：“……喔。”
愚人金的手很凉。
“喔。”愚人金轻笑着重复了一遍。
用过晚餐，墙上的钟表指向七点，外面依然白茫茫的一片，似乎刮得比刚才更起劲了。诺顿掏出手机来看地图，这儿距离他的公寓有一段距离，平时坐车需要半个多小时，今天这天气下公交纷纷延迟整整六十多分钟。愚人金结账回来，手里提着个纸袋子，他拍拍诺顿的肩膀，趁诺顿抬头看他的瞬间捏捏对方的耳垂：“走吧。”
干。诺顿拿起杯子猛喝一口，感觉自己突然爱上了柠檬水。
愚人金被那句‘成年了’逗乐了，转身往餐厅走去。诺顿趁机脱了鞋，把袜子塞到最里面去，这才踢着那双与愚人金同款的拖鞋跟上去。玄关到室内有一段走廊，走廊尽头是客厅，再往后便是通往后院的小平台。诺顿转过身，客厅另外一头连接开放式的厨房，以一张半人高的桃花木吧台作为两个空间的隔
倘若不是记着车停哪儿了，或许他们要跟旁边那对情侣一样，在大雪中擦干净每一辆车的车牌分辨。诺顿把手放在车内出风口取暖，愚人金在外面把车上的雪扫下来，划拉划拉的响，跟他的心跳一样扑通扑通的。
“嗯哼。”愚人金打断了他的话，“我还没有请过学生吃晚餐。”他的手指曲起，无声点着白色的桌布，“你是第一个。这样说你会高兴一点吗？”
他耸了下肩，像在自嘲：“我需要——”
诺顿真心希望这雪能下够一整个周末。
你是真不觉得论坛上关于你跟学生的二三事的贴不够多啊。
当然没有？……啊。他是故意的。
虽说愚人金的话是事实，但诺顿还想着再挣扎几句：“不完全是……我只是……呃……主要是，我本可以跟他们一样，但我因为现实问题没法参与这段经历。”
愚人金进来的时候身上带着冷意。“你家地址给一下。”他点着车上的触摸屏说道，诺顿说了个地址，车载导航转了几圈，甩出来一条极远的路程导航。
愚人金往后靠，神情得意：“哎呀，害我还以为我被讨厌了呢，原来只是喜欢跟我二人世界——”
诺顿猛地回过神来，耳朵通红：“嗯。我成年了。”
诺顿提醒他：“教授。”
诺顿下意识要给他解释：“那是因为你总提到——”他注意到愚人金的表情，马上反应过来自己被套话了，愚人金接过了他的话：“总提到别人是吗？”
”
“怎么样？”愚人金问他。
他像是现在才想起来要询问诺顿的意见，转过头来问，莞尔一笑：“晚点我再送你回去。”
“呃……”紧张在一车程的心理准备下还是悄然无声地冒出芽，诺顿正犹豫着是只脱鞋还是连袜子一块脱了去，毕竟这可是全新的……他随口说道：“都行。你喝什么我喝什么。”